核潜艇缓缓靠港,螺旋桨搅动的浪花拍打着码头的礁石,出“哗啦哗啦”
的声响。
港口上,官方的人早已等候多时,巡逻艇整齐排列,舰桥的信号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,格外醒目。韩静站在码头最前方,一身干练的作战服,身后跟着一排穿白大褂的实验室人员,手里拎着密封箱,还有几个持枪卫兵,身姿挺拔,神情严肃,气场拉满。
舷梯缓缓放下,咯吱作响,赵海第一个迈着大步走出去,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锃亮,晃得人眼睛都有点花;钱文斌跟在后面,头上的大波浪假歪了半截,卷从耳侧垂下来,被海风一吹,一颠一颤的,显得有些滑稽;孙阳最后出来,一头夸张的长卷毛假格外吸睛,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防水行李袋,里面塞满了密封的样本箱,走起来沉甸甸的。
姜暮烟走在最前面,黑长直假垂在肩头,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她抬手正了正尾,神色淡然。要是忽略掉四人头上那些花花绿绿、还歪歪扭扭的假,这妥妥是一场极其严肃、庄重的战利品交接仪式,可配上这假,反倒多了几分接地气的搞笑。
紧接着,被押解的四艘潜艇艇员,一个个低着头走了下来。他们被粗实的蛇皮绳捆得结结实实,捆得像粽子似的,脚步虚浮,脸色青,嘴唇干裂,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韩静身边一个年轻研究员,低头飞快记录着什么,抬头时瞥见这群人惨兮兮的模样,忍不住问:“姜指挥,这些人怎么回事?脸色这么差,该不会是受了重伤吧?”
姜暮烟瞥了一眼那群艇员,语气平淡,随口说道:“饿的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吃饱了怕他们不老实,到处捣乱,不如饿着,省事儿。”
这话一出,韩静身后的几个卫兵没忍住,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,连忙捂住嘴,假装严肃;韩静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微弯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随即迅收敛表情,抬手向姜暮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语气郑重:“辛苦姜指挥,这次多亏了你,才能一举端掉四艘科研潜艇,截获所有实验资料!”
卫兵们上前,麻利地将艇员押上运输车,动作干脆;实验室人员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双手接过钱文斌递来的密封样本箱,还有赵海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的纸质资料,生怕有半点磕碰,仔细核对后,小心翼翼地放进专用运输箱里。
韩静接过姜暮烟递来的备份硬盘,指尖摩挲着硬盘外壳,沉声道:“官方已经收到师长传过去的报告,前三艘潜艇的审讯记录,还有第四艘的定位、缴获过程,都会作为国际交涉的直接证据,彻底揭露那些境外势力的阴谋。”
说完,她话锋一转,看向姜暮烟,眼神认真:“对了,姜指挥,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整顿这片海域的其他可疑目标?毕竟这片海域,说不定还有他们的残余势力。”
姜暮烟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“这事交给你们官方就好,我基地还有一摊子事,没功夫耗在这,先回去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赵海、钱文斌和孙阳,语气放缓,问道:“你们呢?是跟我回东北基地,还是回你们原部队?”
赵海抬手摘下头上的假,随手擦了把光头上的汗,咧嘴一笑:“不了姜指挥,我在核潜艇里待惯了,还是回海军基地,继续开我的潜艇,比在陆地上舒坦。”
钱文斌也把歪歪扭扭的大波浪卷摘下来,揉了揉头,塞进背包里,推了推眼镜,语气认真:“我也回原部队,钱声呐随时到岗,以后有深海任务,随时叫我。”
孙阳从怀里掏出一本手写笔记,递到姜暮烟面前,笔记本封面都被磨得有些白,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全是这次深海航行的声呐数据、变异生物观察记录,还有躲避埋伏的技巧。“我也回舵位报到,这几天的躲避路径、航行经验,我得编成教材,教给新来的新兵,让他们少走点弯路。”
姜暮烟接过笔记本,轻轻翻了两页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点了点头:“行,都尊重你们的选择,等一下,给你们带了点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她抬手一挥,一大堆物资从空间里搬了出来,堆在码头上,格外惹眼——好几箱海鲜,变异帝王蟹和大黄鱼各一箱,个头硕大,还有变异牡蛎、扇贝各一箱,满满当当;除此之外,还有几大袋老赵炒的糖炒板栗、变异松子,香飘四溢,还有三箱她自己囤的红酒,包装精致。
“别客气,拿着吧,算是这次一起出海的辛苦费。”
三人也没矫情,笑着上前分物资。赵海力气大,直接扛起一箱帝王蟹,往巡逻艇上走,嘴里还嚷嚷着:“多谢姜指挥!回去就能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了!”
钱文斌弯腰拎起一箱红酒,放在脚边,推了推眼镜,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;孙阳搬起最后一箱大黄鱼,回头朝姜暮烟挥了挥手,大声喊道:“姜指挥,下次有深海活,一定再叫上我们!这几天虽然累,但还挺有意思的!”
姜暮烟笑着点头,挥手告别。看着巡逻艇缓缓驶离港口,海面上,虎鲸群突然浮出水面,领头的虎鲸侧着脑袋,看向码头方向,喉咙里出两声低沉的“嘎嘎”
声,像是在问: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海?我还想跟你一起!
姜暮烟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朝虎鲸群挥了挥手,下一秒,一道耀眼的白光在西南基地门口炸开——她直接瞬移回了基地。
刚站稳脚步,就听见医疗室里传来动静,林舒从门口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一根没来得及放下的兽用针筒,针管里还有半管透明的液体,看到姜暮烟,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