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烟在自己的空间里,翻得鸡飞狗跳。
不是找武器,不是找灵泉水,更不是找吃的,而是急着找假——被系统坑成光头后,她是真没法顶着个锃亮的脑袋指挥行动,说出去也太没气场了。
末世前扫荡商场化妆品专柜时,她见着假模特头上的样品就顺手收了,红的、黄的、黑的,长的、短的、卷的、直的,堆了满满好几个收纳箱,当时只觉得占地方,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。
她蹲在收纳箱前,伸手在里面胡乱拨拉,指尖划过一堆毛茸茸的假,最后挑了个最顺眼的——黑长直,齐刘海,和她之前的型几乎一模一样,就是尾短了点,刚过肩膀,看着清爽又自然。
她把假边沿的蕾丝网往光头上用力按了按,又对着空间里的落地镜左照右照,抬手拨了拨刘海,嘴角微微上扬:“还行,没翻车,比光头强多了。”
收拾妥当,她一个瞬移,从空间里出来,稳稳落在核潜艇指挥舱里。
此时,赵海、钱文斌、孙阳正背对着她,凑在声呐屏幕前,不知道在嘀咕什么,肩膀时不时动一下,像是在讨论什么要紧事。
听到动静,三人同时转过身来。
姜暮烟握着水杯的手,“咔哒”
一下顿住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憋不住差点笑出声——三个锃亮锃亮的光头,在指挥舱惨白的日光灯下,亮得晃眼,几乎能反光,活脱脱一个“光头天团”
。
再仔细一看,更离谱:每个人的光头上,都布满了用刮胡刀刮出来的血痕,横七竖八,惨不忍睹。赵海额头靠近际线的位置,贴了一小块医用胶带,边缘已经被渗出的血洇红,看着格外扎眼;钱文斌后脑勺靠近耳根的地方,还留着一小撮没刮干净的碎,像个小揪揪,格外滑稽;孙阳头顶最中间那道伤口最深,还在往外冒血珠,顺着光滑的头皮往下滑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你们仨……干嘛呢?”
姜暮烟强忍着笑意,把水杯放在操控台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。
赵海挠了挠自己还在渗血的头顶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语气憨厚又真诚:“姜指挥,这不看你剃了光头嘛,怕你一个人尴尬!头这玩意儿,没了就没了,大不了再长,咱们哥仨陪你一起剃,谁也不笑话谁!”
钱文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腿,小声补充:“就是……觉得这样,你能自在点。”
孙阳则赶紧把手里的刮胡刀往工具柜里一塞,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,盯着声呐屏幕,耳朵却悄悄泛红,嘴硬道:“咳,我就是觉得光头凉快,跟姜指挥没关系!”
姜暮烟看着三人狼狈又真诚的模样,心里一暖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抬手摸了摸自己假的尾,语气傲娇又带点调侃:“慌什么?光头不可怕,谁丑谁尴尬。就我这颜值,就算是光头,也是末世里最靓的崽,用得着你们陪?”
说着,她抬手一挥,几个装满假的收纳箱,“哐当哐当”
落在指挥舱中央,盖子一打开,里面的假堆得像座小山,红的、黄的、棕的、黑的,长卷、短卷、直顺、爆炸头,五颜六色,活像一堆被压缩的彩虹,看得三人眼睛都直了。
“来,随便挑,管够!”
姜暮烟往操控台上一靠,抱着胳膊,笑得一脸玩味。
赵海第一个凑过去,蹲在收纳箱前,翻来翻去,最后挑了个黑色板寸款,往光头上一扣——尺寸大了一圈,歪歪扭扭地架在头顶,一边高一边低,不伦不类,活像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糙汉。
孙阳不甘示弱,伸手抓了个酒红色长卷毛,往头上一套,卷毛蓬松地炸开,搭在肩膀上,再配上他那张硬朗的脸,活脱脱一个落魄的摇滚歌手,反差感拉满。
钱文斌推了推眼镜,蹲在收纳箱前,翻得格外认真,像是在挑选什么宝贝。最后,他从箱子最底下,拿出一个栗色大波浪卷,小心翼翼地往光头上一套——长长的波浪卷从耳侧垂下来,搭在他那副缠满胶布的旧眼镜旁边,柔柔弱弱的,活像八十年代爱情片里的女主角,违和感直接拉满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钱哥,你、你这造型,绝了!”
赵海第一个忍不住,指着钱文斌,笑得直拍大腿,话都说不出来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孙阳笑得更夸张,直接蹲在地上,捂着肚子直不起腰,头顶的长卷毛随着肩膀的抖动,一颤一颤的,嘴里还念叨着:“钱哥,你这是要出道当女明星啊?太辣眼睛了!”
钱文斌推了推眼镜,一脸一本正经,丝毫没觉得违和,还抬手拨了拨耳边的波浪卷,认真道:“别笑,这个颜色很衬我,显白。”
姜暮烟靠在操控台上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捂着肚子,肩膀不停抖动,连假的刘海都歪了:“服了服了,你们仨,真是我见过最离谱的光头天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