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萧鹤抱着熟睡的念烟推开了房门。
小丫头趴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,睡得香甜,小脸蛋深深埋在萧鹤的作战服领口里,嘴角溢出的口水,洇湿了领口一小片布料,小眉头还微微蹙着,睡得很沉。
萧鹤刚一进门,目光扫过床铺,脚步骤然顿住。
满床堆满了各种私密箱子,情趣用品、内衣、包装盒堆得乱七八糟,连他的枕头都被埋在了下面,根本没地方下脚。
他沉默两秒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抱着念烟,径直往岳父岳母的房间走去。
轻轻推开门,把怀里的念烟小心翼翼递给岳母,声音放得极轻:“爸妈,今晚念烟跟你们睡,麻烦你们照看一下。”
交代完,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,反手关上房门,靠在门板上,看着满床的东西,再看向蹲在床边拆包装的林舒,眉头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家里还有孩子呢,你玩这么大,不太合适吧。”
林舒手里拿着一个未拆封的包装盒,盒子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闻言立马站起身。
她几步走到萧鹤面前,抬手就揪住他的耳朵,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让他下意识歪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陡然变得犀利,连珠炮似的问:
“你怎么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?你用过?跟谁用的?什么时候用的?在哪儿用的?你给我说清楚!”
萧鹤耳朵被揪得通红,烫的触感顺着耳廓往上窜,他下意识歪着脑袋,连连讨饶,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全软了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慌不迭的解释:“别别别,老婆松手!我好歹是个正常男人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?这种事,本能懂不懂,天生就无师自通的!”
林舒腮帮子微微鼓着,指尖力道半分没松,死死揪着他烫的耳垂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个外文包装盒,硬邦邦的包装盒尖角抵在他胸口,距离他肋骨上还没完全拆线的旧伤,只差短短几厘米。
她抬着下巴,眼神里满是怀疑,语气干脆又犀利:“编,你接着编,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。”
萧鹤歪着脖子,眉头轻轻皱着,眼神坦荡又急切,生怕她误会,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窘迫:“真没骗你!我以前有个朋友,就是做这个的,开店开业拉着我去捧场,我就随便扫了几眼,真没用过!”
他怕林舒不信,又急着补了一句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几分难为情:“咱俩第一次的时候,啥都没准备,我那时候一点经验都没有,不然咱念烟咋来的,这还能有假?”
“我信你个鬼,满嘴跑火车。”
林舒撇了撇嘴,手上力道稍松,却依旧没放开他,握着包装盒的手,又往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,带着几分娇嗔的较劲。
萧鹤垂眸,目光扫过满床堆得乱七八糟的私密物件,又落在林舒手里抵着自己的包装盒上,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原本泛红的耳根更烫,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林舒攥着包装盒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温热,力道很轻,却稳得让人挣脱不开,眼神沉沉地看着她,带着几分直白的认真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:“东西都拿来了,闲着也是闲着,要不……咱们试试?万一质量有问题,也好趁早知道。”
林舒心头一跳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刚张开嘴想怼他两句,想说的话还没出口,下巴就被他轻轻抬起,下一秒,所有言语都被温软的力道堵了回去。
屋内的灯光变得柔和,房门早已反锁,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。
隔壁岳父岳母的房间里,念烟睡得正沉,小脸蛋深深埋在姥姥亲手织的毛绒毛毯里,小嘴巴微微张着,睡梦中还在轻轻蠕动,像是在回味白天林舒偷偷塞给她的那颗奶糖,满是香甜。
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缓缓熄灭,陷入一片静谧,只有趴在地上的小土狗,慢悠悠翻了个身,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,便再无动静,整个基地都陷入了安稳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