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,像微型的闪电,在指缝间来回穿梭,带着细微的刺痛感。她试着握紧拳头,那些电弧瞬间从指尖蔓延到手腕,整只手都被蓝白色的电光包裹,耀眼又危险。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桌上的水杯,电流瞬间顺着杯壁钻进水里,“咕嘟咕嘟”
的气泡疯狂冒出,整杯水瞬间沸腾起来,还飘出一股淡淡的臭氧气味。
“控电异能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恢复了冷静——这种时候,觉醒异能,不是幸运,是责任。
林舒站在她旁边,也摊开了自己的手心,一团透明的水球,正慢慢在她掌心里凝结,流动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凑近了,还能听见极细的潺潺声。她的控水能力还没有完全稳定,水球边缘不时崩出几滴水珠,落在桌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,但她的表情很稳,只是眼角有一点淡淡的倦意,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兴奋:“可以啊暮烟,控电!我这是控水,以后咱们俩配合,攻防兼备!”
就在这时,通讯器又传来萧鹤的消息,还附了一张照片——西南基地医院的走廊里,萧鹤正坐在轮椅上,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手术刀,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,那把原本普通的钢质手术刀,刃口正慢慢变成浅金色的高密度合金,刀刃的硬度,瞬间翻倍。配文只有一句话:“金系异能,以后修武器、做装备,我包了。”
姜暮烟和林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——危机当前,伙伴们纷纷觉醒异能,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束光,也是他们对抗真菌、守护基地的底气。
另一边,审讯室里,顾之言依旧被绑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眼神阴鸷。
孢子雨落下时,审讯室没有窗户,密封性极好,他本以为自己能幸免于难,可他不知道,孢子早已通过基地的空气循环系统,悄悄渗入了室内——他,还是暴露了。
他嘴上死不承认,还刻意挺直脊背,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可守卫看得清清楚楚,他曾偷偷用袖口擦过耳后,那里,还残留着一小块淡淡的灰红色粉末,是孢子落在上面的痕迹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他就一直坐在椅子上,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,浑身紧绷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等,等身体出现变化。等真菌孢子在他体内繁殖,等他觉醒异能,甚至被真菌控制,只要能让他重新夺回主动权,能摆脱姜暮烟的控制,不管变成什么样子,他都愿意。
一分钟,十分钟,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……
什么都没有生。
没有烧,没有皮肤出现网状纹路,没有觉醒异能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不适都没有。他还是原来的样子,被绑在椅子上,狼狈不堪,毫无反抗之力。
那些和他一起暴露在孢子环境中、却没有觉醒异能的幸存者,至少还是正常人,还能自由活动,还有活下去的希望;可他不是——他被攻略者寄生,本身就不是完整的“人”
,如今,连真菌孢子都不肯“青睐”
他,连让他挣扎的机会,都不肯给。
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,审讯室的门被“砰”
的一声推开,姜暮烟走了进来。
顾之言猛地抬起头,看向她的眼神,既不是之前的冰冷偏执,也不是被生化武器砸碎伪装后的慌张,而是一种更底层、更绝望的情绪——像一个赌徒,拼尽所有筹码,押上自己的一切,却在最后一刻,现自己手里的那张底牌,早就被人偷偷抽走了,连翻盘的机会,都没有。
姜暮烟没有说话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领口,力道极大,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审讯椅的腿离开地面,出“吱呀”
的声响,手腕上的蛇皮绳,还挂在扶手上,来回晃荡,像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“说!”
姜暮烟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指节死死攥着他领口的布料,几乎要把布料捏碎,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高维入侵者,就这么想让人类灭亡吗?”
她的另一只手上,蓝色的电弧还在“噼啪”
作响,电光映照在她的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暗沉,眼神里的愤怒和失望,毫不掩饰——她曾以为,顾之言的本尊意识还在,还有救赎的可能,可现在看来,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疯狂,早已深入骨髓。
顾之言的嘴角,还挂着干涸的血痕,那是之前他咬紧牙关、试图抵抗致幻药效时,自己咬破嘴唇留下的,暗红色的血渍,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。他抬起头,看着姜暮烟,眼底的灰白色冷淡,忽然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,透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攻略者的贪婪和傲慢,也不是顾之言本人的抗拒和不甘,是一种被夹在两者之间,进退两难,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归属于谁的茫然。
他张了张嘴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,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,只剩下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:“你们逃不掉的……新人类,终将统领地球。”
没有说“我们”
,没有把自己归为“新人类”
的一员,而是说“你们”
——这一刻,他终于承认,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“新人类”
,不是攻略者的伙伴,也不是地球的主宰,只是一个被寄生、被抛弃,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傀儡。
林舒跟着走进审讯室,靠在门框上,看着顾之言狼狈又绝望的模样,眼底没有丝毫同情,只有冷静:“别在这儿装可怜了,你们策划这一切,害死了多少人,现在说这些,晚了。”
系统的声音在姜暮烟意识里响起:“宿主,检测到顾之言的攻略者意识活跃度持续下降,本尊意识出现波动,他的心理防线,已经彻底崩溃。另外,全国孢子扩散度还在加快,内陆多个城市已经出现丧尸潮和觉醒者,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应对方案,阻止真菌网络继续蔓延。”
姜暮烟松开揪住顾之言领口的手,任由他瘫回椅子上,眼神冰冷地扫过他:“我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。你最好祈祷,能活着看到,你们所谓的‘新人类’,是怎么被我们打败的。”
她转身看向林舒,语气果断:“通知基地所有人,做好战斗准备。萧鹤负责医疗支援,觉醒异能的人,立刻分组训练,熟悉自己的能力。我们要守住基地,还要阻止孢子扩散,救出更多幸存者——这场仗,我们必须赢。”
林舒用力点头:“好!我这就去安排!”
审讯室里,顾之言瘫在椅子上,脑袋垂着,眼神空洞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你们逃不掉的”
,可语气里,早已没有了丝毫底气。
窗外,孢子雨还在下,灰红色的雨丝,笼罩着整个地球,绝望与希望,在这场致命的雨里,交织碰撞。而姜暮烟和她的伙伴们,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觉醒了属于自己的力量,准备迎接这场关乎人类存亡的终极之战——他们知道,前路艰难,但他们别无选择,只能并肩作战,杀出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