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老孙头的临时作坊就设在加工区,蛇皮防弹衣生产线旁加了张长桌,徒弟们低着头赶工,针脚密密麻麻缝在蛇皮夹层里。老孙头手指上扎了好几个血洞,只用细麻线简单缠了两圈,沾血的手指捏着针线,依旧飞快穿梭——不缠没法干活,蛇皮鳞片沾了血太滑。地上堆着几十件刚做好的背心,袖口还没包边,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姜暮烟拎着一样东西走进来,“啪”
地往桌上一放——是一片金雕王的羽毛,暗金色,一米多长,羽根比大拇指还粗,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“这玩意儿能防弹,试试。”
老孙头眼睛一亮,抓起锥子对准羽片中央狠狠扎下去,“咔哒”
一声,锥尖直接弯了。他又换了根新锥子,对准羽根最厚的地方再扎,这次锥尖直接崩了口。“我的娘哎!”
老孙头惊得嗓门都变了,“比蛇皮硬三倍还轻!蛇皮叠三层才能防步枪弹,这玩意儿单层,弹头都嵌不进去!”
他攥着羽毛比划着,“做盾牌!轻便,突击队带着刚好,羽根留长点,能当握把!”
正说着,老赵扛着沾泥的铁锹,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,脸上沾着尘土,嘴角咧到耳朵根:“姜丫头,那些金雕尸体可不能浪费啊!”
姜暮烟嘴角勾起一抹浅弧,抬手指了指门外:“肉喂领鸟,它还在养伤,得多补补;骨头磨成粉掺进水泥,金雕骨密度是变异牛的几倍,砌地下掩体,硬度能翻倍;羽毛就交给老孙头做盾牌。”
她指尖弹了弹羽根,出清脆的金石声,“这些,够咱们备足家伙事儿了吧?”
“够!太够了!”
老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转身就往外跑,“我这就去烧水褪毛,那么多金雕,既能给领鸟补身子,咱们也能炖几锅肉,给战士们加加餐!”
跑到门口又回头,嗓门洪亮,“内脏也不扔,留着喂基地的变异鸟,养壮了,还能帮咱们守防线!”
老孙头拿着金雕羽毛,越看越欢喜,对着徒弟们喊:“都加快度!先把这些羽毛处理了,赶在反击前,给突击队每人做一面盾牌,咱们也让顾之言看看,他的金雕,到头来都是咱们的宝贝!”
姜暮烟站在作坊里,看着忙碌的众人,眼底满是笃定。五天时间,一边抢回物资、改造装备,一边集结兵力,等时机一到,她就带着所有人,打去沿海,不仅要彻底打垮顾之言,还要把他藏的物资全搬回来,让他知道,得罪联盟,得罪她姜暮烟,下场有多惨!
与此同时,沿海基地指挥楼依旧一片狼藉,满地碎片没人敢收拾,地毯上的茶渍早已干涸,变成一块块灰褐色的印子。顾之言站在落地窗前,卫星画面死死定格在运输线——领鸟蹲在姜暮烟肩头,左翼还缠着绷带,正傲娇地啄她指尖夹着的食物,温顺得不像话。
他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指腹泛白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羞辱,牙齿咬得咯咯疼。
意识深处,攻略者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嘲讽,字字扎心:“就一只破鸟,毁了你整个金雕群,你还有什么用?连只鸟都搞不定,也配执行我的计划?”
顾之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挣扎——那是他自己残存的意识,像溺水的人冒了口气,又瞬间被攻略者的意志按了下去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下一秒,他的眼神彻底变得偏执阴狠,眼白爬满细密的血丝,整个人透着疯狂的戾气。他抬手按下新换的控制面板,幽蓝光芒一闪,一份标着“暴君计划”
的协议弹了出来——将所有剩余的高阶变异兽全部集结,不再分批试探,不再留任何后手,孤注一掷,全部压上去。
他的指尖悬在启动键上方,手腕微微颤,不是恐惧,是被羞辱后,急需用暴力泄的焦渴,是想把姜暮烟、把那只鸟彻底撕碎的疯狂。
“姜暮烟……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声音沙哑得像磨破了喉咙,“我要你,要那只鸟,还有整个联盟,全部陪葬!”
话音落,他猛地按下启动键,指尖重重砸在面板上,幽蓝光芒瞬间暴涨。控制面板上,无数个变异兽群控节点亮起,远处的山林、海岸,传来无数变异兽的嘶吼声,震得指挥楼钢架微微颤——一场更恐怖的危机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