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西南基地彻底陷入沉睡,山谷里静得只能听见虫鸣,连风都放轻了脚步。
林舒是被刺耳的警报声硬生生拽醒的。
尖锐的警报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瞬间撕裂夜空,划破山谷的寂静,听得人头皮麻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翻身下床,动作太急,膝盖狠狠撞在床沿上,钻心的疼传来,她却半点感觉都没有,满心都是警惕。
萧鹤比她醒得还快,已经摸出枕边的手枪,快上膛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我去守围墙,你立刻带念烟去地下掩体,快!”
萧鹤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林舒没多说一个字,反手拔枪、上膛,动作一气呵成,话音未落,人已经冲出了房门。
萧鹤快步抱起熟睡的念烟,小丫头被剧烈的动静和警报声惊醒,瞬间睁开眼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哭声尖利,在黑夜里格外刺耳。
林舒已经踩着夜色,狂奔上基地的围墙。
哨兵手里的火把熊熊燃烧,将黑夜照得通明,火光疯狂跳动,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晃得人眼晕。
她快步冲到围墙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是兽群!
数不清的变异豺狼,密密麻麻地趴在围墙外,一双双暗黄色的兽眼,在黑暗里亮得吓人,像无数盏鬼火,密密麻麻攒动着,看得人后背毛。
这些豺狼远比末世前的体型庞大,足足大了三倍,肩胛骨高高隆起,浑身灰褐色的皮毛粗糙厚重,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凶光,肌肉线条紧绷,透着十足的爆力。
而基地外围的铁丝网,早已被破开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不是被蛮力撕咬、撞断的,断口整齐得诡异,三股铁丝齐齐从根部断开,截面光滑亮,一看就是被专业工具剪断的,痕迹崭新,分明是袭击前,有人偷偷动了手脚!
根本来不及细想。
第一只变异豺狼已经猛地冲破缺口,四爪疯狂刨地,带着一股腥风,直扑围墙而来,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。
林舒瞬间回神,举枪、瞄准、扣动扳机,一气呵成。
“砰!”
枪声震耳。
豺狼额头正中中弹,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翻转半圈,重重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,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动静。
可根本没用,第二只、第三只豺狼紧随其后,疯狂扑杀上来。
林舒快按下弹匣卡榫,刚要更换弹匣,侧面一道灰影猛地窜起,一只豺狼借力扑上围墙,直扑她的面门。
度太快,根本躲不开!
豺狼带着腥臭味的前爪狠狠撞在她的肩膀上,林舒重心不稳,整个人被狠狠扑倒在地,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围墙上,脑袋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豺狼压在她身上,狼嘴张到极致,露出尖利的獠牙,能清晰看见喉咙深处的腐肉,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作呕。
尖利的牙齿,离她的喉咙只有短短十厘米,再近一点,就能瞬间咬断她的脖颈!
林舒瞳孔骤缩,拼尽全身力气,用手枪枪管死死卡住狼嘴,手臂上的肌肉紧绷,青筋暴起,浑身都在抖。
滚烫的狼涎顺着枪管往下滴,溅在她的脸上、脖颈上,黏腻恶心。
千钧一之际,旁边的士兵快步冲上前,握着军用刺刀,狠狠捅进豺狼的肋骨缝隙,刀尖从另一侧穿透而出。
“嗷——”
豺狼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庞大的身躯重重从林舒身上滚了下去。
林舒顾不上浑身的疼痛,快爬起身,咬牙更换弹匣,手指扣动扳机,枪声接连不断,朝着扑上来的豺狼疯狂射击。
这时,萧鹤抱着念烟冲了出来,念烟的哭声尖锐,硬生生压过了密集的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