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园的事忙完了,基地又恢复了平静。姜暮烟每天照常去大棚里转一圈,去空间里浇水施肥,带着黄豆和煤球在院子里溜达。
闲下来的时候,她就窝在沙里刷手机。这天晚上,她正刷着林舒来的小念烟的视频,电话响了。
林舒的号码。她接起来,那头的声音有点低落,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。
“烟烟,你有表叔的消息吗?”
林舒问。
她愣了一下。表叔,顾之言。这个名字好久没听到了。“没有。”
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。
“你也没找过?”
林舒的声音更低。
“没找。我找他干嘛?他又不是我什么人。”
她靠在沙上,翘着腿。
“他可能遇难了。”
林舒的语气低落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窗外的风停了,月光照在地毯上,白花花的。她看着那片光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关我屁事。你们自己家的失踪人口,问我一个外人不合适吧。”
“你总不能单着吧。现在找个靠谱的不容易。”
林舒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我这老公孩子热炕头的,你是我的好闺蜜,怎么能让你独守空房呢?”
她翻了个白眼。“要什么男人?搞事业。有钱有物资,什么男人没有?那还不排着队的。只要我想,分分钟找他十个八个。”
“你那嘴是鸭子转世吗?这么硬。”
林舒笑了。
“鸭子?我还鹅呢。行了,别操心我了。管好你自己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她躺在沙里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的裂纹还在,弯弯曲曲的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她盯着那道裂纹,脑子里空空的。黄豆趴在她腿上,煤球挤在旁边。她摸着黄豆的耳朵,闭着眼。
“系统,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死了?”
她在心里问。
【不知道。没有消息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】系统说。
她没接话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地毯上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靠垫里。
夜里,她做了个梦。梦里她站在一栋别墅的客厅里,装修豪华,水晶吊灯亮晃晃的。浴室的门开了,水汽涌出来。一个人走出来,围着浴巾,头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梢往下滴。八块腹肌,人鱼线,公狗腰。他抬起头,冲她笑了一下。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。是顾之言。她愣住了。他朝她走过来,浴巾快要掉了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墙上。他伸手撑在她耳边,低头看着她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,像大提琴。
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他的脸凑近了,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。她的心跳得厉害,砰砰砰的。她猛地睁开眼。天花板,白的。裂纹还在,弯弯曲曲的。窗外的月光已经淡了,天快亮了。她躺在那儿,盯着天花板,心跳还没平复。
“系统,我刚才做梦了。”
她在心里说。
【什么梦?】系统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【梦见顾之言了?】系统说。
她没回答。耳朵尖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