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过去,拿起一根甘草,咬了一口,甜。
陈教授点了点头。“行。你熬。需要帮忙,叫我。”
基地又开始熬药了。大铁锅三口,架在院子里,大火烧开,小火慢熬。雪莲的根须泡在灵泉水里,加上虫草、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、黄芩、黄连、黄柏、甘草,熬成深褐色的药汤,浓稠,苦味飘满院子。老赵媳妇捏着鼻子,把药汤装进瓶子里,一瓶一瓶地码好。孙梅也来帮忙,一边装瓶一边皱眉头。
“这药比上次还苦。”
她说。
“苦才管用。”
姜暮烟蹲在灶台边上,看着那三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冒泡。
药熬好了,全员服用。一人一碗,捏着鼻子灌下去。有人喝完了,脸皱成一团,赶紧塞一块冰糖。有人喝完了,干呕了几声,但没吐出来。老赵喝完了,咂了咂嘴,说苦,但胃里暖了。老孙头喝完了,没说话,又倒了一碗。老刘和老王各喝了一碗,说比黄连还苦,但喝完嗓子舒服了。士兵们也喝了,有的皱眉,有的干呕,但都喝完了。
周医生喝了一碗,推了推眼镜。“这药,清热解毒效果好。可以预防疫病。”
姜暮烟也喝了一碗,咽下去,苦,但胃里暖了。她舔了舔嘴唇,又倒了一碗,一口闷了。老赵看着她,嘴张着,合不上。
“姑娘,你不怕苦?”
“苦怕什么?总比生病强。”
她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老赵也倒了一碗,一口闷了,脸皱成了包子,但没吐。
基地的药材库存充足了。雪莲、虫草、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、黄芩、黄连、黄柏、甘草,堆满了库房的架子。小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入库日期,数量,品种,写得工工整整。他抬头看着姜暮烟。
“姑娘,这些药材,够用一阵子了。”
“不够再挖。”
她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小李笑了。“你总是能找到好东西。”
“那是。”
她也笑了。
虫草被陈教授拿去研究了。他切了薄片,放在显微镜下观察,又熬了药汤,喂给小白鼠。小白鼠喝了,活蹦乱跳的,没死。他又喂了更大剂量,还是没死。他放心了,把虫草加入药方里。基地的药汤更苦了,但效果也更好了。老刘喝了一碗,说嗓子不疼了。老王喝了一碗,说不咳嗽了。老孙头喝了一碗,说不拉肚子了。士兵们也喝了,都说精神好了,干活不累了。
姜暮烟蹲在灶台边上,看着那三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冒泡。药汤深褐色,浓稠,苦味飘满院子。她舀了一勺,尝了尝,苦,涩,凉。咽下去,胃里暖了。
“系统,你说这虫草,到底是虫还是草?”
她在心里问。
【既是虫,也是草。真菌寄生在昆虫幼虫上,幼虫死了,真菌长出来。这叫虫草。】系统说。
“那壳呢?壳是虫子的蜕皮?”
【应该是。虫子长大,蜕皮,壳留下来了。真菌在壳上继续长。】系统说。
她点了点头,又舀了一勺药汤,喝了。苦,但习惯了。
晚上,她躺在沙里,摸着黄豆的耳朵。黄豆趴在她腿上,煤球挤在旁边。炉火烧得旺,暖气片滋滋响。她闭着眼,嘴角翘着。
“系统,你说这虫草,能不能人工种植?”
她在心里问。
【能。但得有虫,得有菌。不好弄。】系统说。
“那就野生的挖。反正青藏高原大得很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靠垫里。
窗外的风又小了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毯上,白花花的。她听着那风声,慢慢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