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但积水没退。基地外面的水已经没过大腿,排水沟挖了一条又一条,挖机日夜不停地转,水就是排不出去。
老赵蹲在铁门后面,看着那片浑浊的积水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水是黄褐色的,漂着枯枝烂叶,还有不知从哪冲来的垃圾。塑料瓶、破木板、烂衣服,乱七八糟的。
“姑娘,这水不对劲。”
老赵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姜暮烟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片水。水里有一股腥臭味,不是普通的泥腥味,是那种腐烂的、令人作呕的臭味。她用感知力探了一下水底,淤泥很深,但没什么活物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
她问。
“退得太慢。按理说,雨停了,水就该退了。这都一天了,还这么深。”
老赵指了指远处的排水沟,沟里的水还在往外溢。
她没说话,转身去大棚了。
水位没退,反而涨了。不是涨了一点,是涨了一大截。昨天水还在大腿,今天已经到腰了。
老赵站在铁门后面,看着那片上涨的水,脸都白了。老刘和老王站在他旁边,也白了脸。孙梅蹲在台阶上,抱着膝盖,看着那片水,眼眶红红的。
“姑娘,这水不对。肯定有地方堵了。”
老赵转头看着姜暮烟。
她没回答,用感知力探着水下的情况。淤泥,垃圾,烂树根。没有堵。水就是排不出去。她收回感知力,摇了摇头。
“没堵。”
“那咋回事?”
老赵急了。
她没回答,转身回屋了。躺在沙上,摸着黄豆的耳朵,闭着眼。心里乱得很。水位涨,积水不退,肯定有问题。但她找不到原因。
水位继续涨。到腰了,到胸口了,到脖子了。老赵站在铁门后面,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肩膀。他踮着脚,仰着头,勉强能呼吸。老刘和老王站在他旁边,也是踮着脚,仰着头。士兵们站在围墙上,端着枪,看着那片水。班长站在岗亭顶上,拿着对讲机,声音都变了。
“姑娘,水快漫过围墙了!”
姜暮烟从屋里冲出来,站在台阶上。水已经漫过了院子,漫过了台阶,漫到了她的小腿。黄豆和煤球站在她脚边,缩着脖子,不敢下水。她用感知力探着水下的情况。淤泥,垃圾,烂树根。还是什么都没有。她正准备收回感知力,水底动了。不是水流,是水底。淤泥在翻涌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。
“系统,水下有东西!”
她在心里喊。
【什么东西?】系统问。
“不知道。活的。”
她用感知力锁定那个位置。
淤泥裂开了,一根藤蔓从水底窜出来。不是普通的藤蔓,是绿色的,粗壮,表面长满了倒刺。藤蔓像蛇一样在水里游动,度快得惊人。它朝着围墙的方向窜过去,缠住了一个站在围墙上的士兵的腿。士兵尖叫了一声,被拖进了水里。水花四溅,人不见了。
“有人落水了!”
班长在岗亭顶上喊。
士兵们慌了,有人跳进水里想救人,被班长喊住了。姜暮烟冲过去,水没过了她的腰。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刀,长刃,锋利。水里的藤蔓还在游动,拖着那个士兵往水底深处拽。她闭眼,用感知力锁定藤蔓的位置,一刀砍下去。刀刃砍在藤蔓上,没断。藤蔓的皮很厚,刀砍不动。她换了一把刀,更长的,更锋利的。再砍,还是没断。
【宿主,用灵泉水!】系统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