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。
班长站起来,搓了搓手,笑了。“还行,有炉子,冻不死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哈着白气,眉毛上结着霜。旁边的年轻士兵缩着脖子,手插在袖子里,跺着脚,不敢说话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四栋楼房,放在围栏外面的空地上。楼房稳稳地落在雪地上,地基压进冻土里,严丝合缝。几个士兵愣住了,劈柴的不劈了,添煤的不添了,都看着那几栋楼,嘴张着,合不上。班长也愣住了,手里的煤铲掉在地上,铛的一声,没人捡。
“这是……”
班长转头看着姜暮烟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房子。你们住那个。”
她指了指那几栋楼,“八层的,有窗户,有墙,比帐篷暖和。你们自己分,一楼做岗哨,楼上住人。监控设备我也有,回头给你们装上。”
班长咽了一下口水,走到楼房前面,伸手摸了摸外墙,灰白色的,粗糙,凉。他推开门,走进去,里面空荡荡的,但墙是白的,地是平的,窗户关着,风灌不进来。他站在客厅中间,抬头看着天花板,吸了吸鼻子。几个士兵跟进来,在房间里转悠,有人推开窗户,又关上,有人摸了摸暖气片,凉的,但墙体厚实,比帐篷暖和多了。
“班长,这比咱那帐篷强多了。”
年轻士兵搓着手,眼睛亮亮的。
班长没说话,转身走出来,站在姜暮烟面前,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转头看着那几个士兵,声音压低了。“这些东西哪来的,不该问的别问。咱们是专业的,天塌下来不知道,嘴巴闭紧。任务就是保卫这里的安全,其他的,不用管。”
士兵们互相看了看,点了点头,没人再问了。
姜暮烟从空间里取出一批物资。棉被,酒店里顺来的,白色,叠得整整齐齐。床,也是酒店的,木质的,结实。还有床垫、枕头、床单、被套,都是一套一套的。她堆在楼门口,摞得像小山。
“这些你们自己分。被子一人两条,床一人一张。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走了。
班长站在那堆物资前面,看着那些棉被和床,搓了搓手。他招呼士兵们搬东西,一人扛一张床,两人抬一摞被子,进进出出,忙活起来。年轻士兵抱着一床被子,脸埋在棉絮里,吸了一口气,笑了。“这被子新,还带着香味。”
班长瞪了他一眼,他缩了缩脖子,抱着被子上楼了。
姜暮烟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士兵搬东西,风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。
炉火烧得旺,暖气片滋滋响。她脱了外套,洗了手,躺进沙里。黄豆跳上来趴在她腿上,煤球挤在旁边。她摸着黄豆的耳朵,闭着眼。
“系统,你说他们会不会查这些东西的来历?”
【班长已经下了封口令,士兵们不会乱说。而且,这年头,谁还管东西哪来的。能用就行。】系统说。
她没接话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靠垫里。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打在玻璃上,沙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