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转头看他。“你才鬼。”
“肯定是。神出鬼没,一眨眼就没了。活久见。”
萧鹤放下茶杯,搓了搓手。
林舒翻了个白眼。“你才是鬼。她是人,人,人。活的。”
萧鹤往沙里缩了缩,声音低下来。“我想静静。可能我眼花了。”
他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。“她会不会伤害你?伤害我们?带孩子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急。“鬼啊。我要找个道士,找个法师。”
林舒看着他,嘴角抽了一下。“有病就吃药。还用人说?”
“那可是鬼。多吓人。”
萧鹤的表情很认真,眉头皱着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林舒拿起靠垫砸过去。“你离我远点。我妈不让我和傻子玩。啥玩意神出鬼没的,你当她是贞子?”
她说完,自己愣了一下。
“贞子?”
萧鹤的眼睛瞪大了。“你看,贞子就是鬼。恐怖鬼。会不会吃小孩?会不会……”
他的语越来越快,脑补的画面显然不太美好。
“停止脑补。”
林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“不是鬼。真不是。”
林父林母坐在旁边,听着小两口拌嘴,对视了一眼。林母端着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林父把老花镜摘下来,用衣角擦了擦,又戴上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像在看一出戏。
萧鹤还是不信。“那她怎么消失的?一眨眼就没了。你告诉我,人怎么能在你眼前凭空消失?”
他看着林舒,等着答案。
“她有……她有本事。”
林舒支吾了一下。“反正不是鬼。你别瞎想了。”
“什么本事?”
萧鹤追问。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林舒摆了摆手。“反正她不会伤害我。她要是想害我,早就害了。还用等到现在?”
萧鹤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被林舒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不说话了。但眉头还是皱着,手指在膝盖上敲着,显然还在琢磨。
林母放下茶杯,拍了拍林舒的手。“暮烟那孩子,挺好的。我们在她那儿住着,她照顾得很周到。你别担心她,她会照顾自己。”
林舒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窗外的雪停了,天灰蒙蒙的,山影叠着山影。屋里暖气足,茶热,一家三口坐着,说着说不完的话。
萧鹤坐在旁边,偶尔插一句,被林舒瞪一眼,就不说了。他端着茶杯,靠在沙上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。白袍,黑,血痕,一眨眼就没了。他打了个哆嗦,把茶杯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