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是第一个动手的。
那天下午,姜暮烟在院子里给黄豆梳毛,听见隔壁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。她用感知力一扫——老赵带着赵亮,在院子里搭大棚架子。镀锌管是新的,薄膜是加厚的,压膜条和卡槽码了一地。赵亮站在梯子上拧螺丝,老赵在底下扶着,指挥着方向。
“赵叔,您也搭大棚?”
她隔着墙喊了一声。
老赵转过头,咧嘴笑了。“跟你学的。你那大棚里青菜绿油油的,看着就稀罕。我们也整一个,种点小葱、香菜、菠菜啥的,冬天吃个新鲜。”
赵亮从梯子上探出头,冲她挥了挥手里的扳手。
没过两天,老孙头家也开始搭了。孙梅她爹虽然背驼,干活却不含糊,一个人把架子立了大半。孙梅在旁边递管子、拧螺丝,红围巾在风里飘。老刘家、老王家也陆续动工,一时间村里叮叮当当的,比过年还热闹。
姜暮烟站在自家院子里,叉着腰看着邻居们忙活,嘴角翘着。
“系统,你说他们是不是被我带偏了?”
【不是带偏。是跟风。人都有从众心理。你种了,他们跟着种。】系统说。
她笑了笑,没接话。
雪停的时候,家家户户开始清房顶的雪。雪积得太厚,不清理怕压塌房顶。老赵踩着梯子爬上房顶,用铁锹一铲一铲地把雪推下来,雪块砸在地上,砰的一声,碎成白沫。赵亮在下面接着,把雪铲到墙根底下。老孙头年纪大了,不敢上房,孙梅替她爹爬上去,穿着军大衣,裹得像个球,站在房顶上摇摇晃晃的。姜暮烟看得心惊,用感知力托了她一下,孙梅站稳了,继续铲。
她自己也上了房顶。踩着积雪,嘎吱嘎吱的,用铲子把雪推到屋檐下。黄豆和煤球在院子里仰头看她,尾巴摇着。她铲了半小时,房顶清干净了。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,站在院里喘了口气。各家各户的房顶上都站着人,铲雪的声音此起彼伏,雪块砸在地上的砰砰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很。
“这日子,过得还挺充实。”
她靠在院墙上,看着那些忙碌的邻居。
【你就偷着乐吧。】系统说。
远在西南某处地下基地。
林舒窝在沙里,手里攥着一个新手机,屏幕亮着,微信对话框一片空白。她往上翻了翻,没有聊天记录,连好友都没加上。她叹了口气,把手机扔到一边,拿起旧手机——屏幕碎了,彻底黑屏,按开机键没反应。她把旧手机也扔了。
“都怪你。”
她转头瞪着旁边正在削苹果的男人,“抢我手机。坏了。联系不上我的嫡长闺了。报不上大腿了。你赔。”
萧鹤把苹果皮削成一长条,没断,垂下来晃了晃。他头也没抬。“是你自己非要抢。大半夜不睡觉,刷什么手机。”
他把苹果切成小块,装在盘子里,递过去。“给你买了新的,你又记不住号码。怨我了?”
林舒接过盘子,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,塞进嘴里,嚼着,含糊不清地说:“是我不想记吗?实在是记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