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砍了三天柴,姜暮烟觉得自己快成伐木工人了。
每天早上七点,老赵准时在村口老槐树下等她。她背着包,拎着油锯,踩着雪,嘎吱嘎吱走过去。人齐了,上山。砍到中午,啃两口干粮,喝一壶热水,继续砍。下午三点往回走,天黑前到家。一天下来,腿酸,腰酸,胳膊酸,但酸得踏实。
第四天早上,她拉着一副滑雪板出门了。滑雪板是空间里翻出来的,双板,底部光滑,板头翘起,本来该在雪道上飞驰的,现在被她绑了绳子,当爬犁用。老赵看见那副滑雪板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姑娘,你这滑雪板高级啊。”
“放着也是放着,拿来拉柴火正好。”
她把绳子套在肩膀上,试了试,滑雪板在雪地上滑得顺,比爬犁轻快多了。
【滑雪板要是知道他会沦为拉柴火的,它一定会想,它要烂在厂里。】系统说。
她笑了,笑得眼睛眯起来。老赵问她笑啥,她说没啥,想到高兴的事了。
上山的路还是那条路,雪还是那么深。她踩着滑雪板,拉着空板,走得比前几天快。赵亮跟在后面,喘着气说:“你倒是不累。”
她说累,但习惯就好了。
到地方了,她照样拉响油锯,锯树,截段,码板。动作比第一天利索多了,锯口直,木段长短匀,码得整整齐齐。老孙头蹲在边上抽旱烟,看着那堆木段,吧嗒一下嘴。“姑娘,你这手活,练过?”
“练了三天了。”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白气从帽檐底下冒出来。
孙梅过来帮忙搬木段,搬到滑雪板上,用绳子捆紧。她看着那副滑雪板,摸了摸板面。“这板子不便宜吧?”
“不知道,别人送的。”
她没多说。
老刘和老王也在锯树,斧头砍得梆梆响。赵亮砍累了,把斧头插在树墩上,喘粗气。她看了一会儿,拎着油锯走过去。
“赵哥,你用这个。”
她把油锯递过去。赵亮愣了一下,接过来,试了试重量。“真给我用?”
“你用。我歇会儿。”
她退到一边,从包里摸出保温壶,倒了杯热水,慢慢喝。
赵亮拉响油锯,轰鸣声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他锯树比她还快,大树几分钟就放倒,截段也利索。老刘和老王凑过来看,眼里都是羡慕。她喝完水,站起来,走到老刘那边,帮他用斧头砍了几根细枝。老刘说姑娘你斧头使得也不错,她说砍多了就熟了。
到中午了,众人坐在木段上啃干粮。她掏出保温壶,给每人倒了杯热水。老赵啃着冻梨,牙酸得眯起眼。孙梅从怀里掏出几个煮鸡蛋,分给大家。她剥了一个,蛋白嫩,蛋黄粉,就着热水吃。
老赵吃着吃着,忽然开口:“姑娘,你这油锯真好使。比我们斧头快多了。”
“那你们多用用。我不急。”
她咬了一口鸡蛋。
“那不行。你买的,我们用了你咋办?”
老赵摇头。
“我家柴火差不多了。你们用,多砍点,囤着。”
她咽下鸡蛋,又喝了一口水。
老赵想了想,没再推辞。下午,赵亮用油锯放倒了好几棵大树,老刘和老王负责截段,老孙头和孙梅负责码板。她反而闲下来了,帮着搬搬木段,捆捆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