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棚里的温度计,还在一个劲往下掉。
姜暮烟裹着厚棉袄蹲在里面,盯着那一排种菜箱。
土还是湿的,可已经冻得硬邦邦,手指使劲戳都戳不动。
种子埋下去好几天了,连个芽尖都没冒。
她扒开一点土,种子安安静静躺在原地,灰溜溜、蔫头耷脑,完全没有要芽的意思。
“搞什么。”
她拍拍手上的土,站起身。
哈出一口气,白雾在面前散开。
棚顶的薄膜结了一层白霜,透进来的光线惨白惨白的,照在种菜箱上,像蒙了一层灰。
姜暮烟拧开随身的小水壶,往浇水桶里滴了几滴灵泉水。
不多,就几滴。
再兑上半桶温水,搅匀了,拎着桶一箱一箱慢慢浇。
水渗进土里,冒出微微的热气。
她蹲下来摸了摸,土软了一点,可还是凉。
光靠灵泉水不够。
温度上不来,种子就算泡了灵泉水,也照样醒不了。
她从空间里搬出一个老式铁皮煤炉,就是以前农村常见的那种。
又搬出一袋蜂窝煤,码在墙角。
炉子支在大棚正中间,烟囱从棚顶的缝隙伸出去,用耐高温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,确保不漏风。
她点上火,火苗“呼”
地一下窜起来,舔着炉壁烧得旺。
加了几块煤,盖上盖子,铁皮很快就被烧得红,透出一圈暗红色的光。
热气从炉膛里不断往外涌,大棚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上爬。
温度计从零下五度升到零度,再升到五度,最后稳稳停在十度左右。
姜暮烟又浇了一遍灵泉水,这次稍微多加了几滴。
蹲下来再看,土已经彻底解冻,捏一把松软湿润,温度也刚刚好。
种子总算能芽了。
她站起身,拍拍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炉子烧得正旺,火苗在炉膛里跳动,呼呼作响。
她盯着那团火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光用来取暖,也太浪费了。
火这么旺,只烧煤,亏大了。
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厚实的方形铁板,稳稳架在炉子上,尺寸刚好。
又拿出几样切好的肉——五花肉、牛肉、羊肉,全都冻得硬邦邦。
往铁板上一放,瞬间“刺啦”
一声,白气冒起,开始解冻。
等肉化开,她用夹子翻面,油脂慢慢渗出,在铁板上滋滋作响,香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。
“得腌一下。”
她自言自语。
又从空间拿出小碗,倒上生抽、老抽、料酒、蚝油、糖、孜然粉、辣椒面,搅匀后浇在肉上。
肉片在铁板上冒着油泡,酱汁一点点渗进去,颜色变得红亮诱人,边缘烤得微微焦黄,油光锃亮。
她又拿出几样蔬菜。
土豆切薄片,整齐摆上;金针菇去根,撕成小把铺好;韭菜切段,撒在空隙里。
蔬菜一碰到滚烫的铁板,立刻变软塌下,鲜甜的汁水被烤出来,和肉香混在一起,味道更浓了。
翻面,撒孜然,撒辣椒面。
整个大棚,全是滋滋冒油的烤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