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的灰影越逼越近,姜暮烟眼尾都没抬一下,直接把油门焊死。
小船瞬间像脱缰的猛兽,船头狠狠昂起,硬生生劈开滔天海浪,雪白的浪沫顺着船舷狂溅,打在甲板上噼啪作响,浑不似一艘小渔船该有的气势。
她眯着眼,冷睨着前方,整支联合舰队的轮廓终于彻底清晰——美军航母巍峨矗立,舰岛高耸刺目,舷侧编号冰冷刺眼,甲板上的战机列得整整齐齐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慑人的金属冷光。
护航编队一字排开,驱逐舰、护卫舰、补给舰气势汹汹,拖着长长的白痕劈浪前行;更远处,几艘挂着膏药旗的小日子舰艇夹在中间,狐假虎威得刺眼。
【目标锁定,坐标重合,一个都跑不了。】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亢奋。
姜暮烟慢悠悠收了油门,把船泊在远处,背着手站在舵轮前,周身气息一沉——感知力毫无保留全开。
十几万米的海域,上到每艘舰艇的炮管、导弹架、雷达、直升机,下到深海里蛰伏的核潜艇,甚至艇内、舰上几千号人的一举一动:声呐员盯着屏幕的眼神、指挥官端着的咖啡杯、厨师手里的炒菜铲、休息舱里打盹的士兵,连每个人的呼吸节奏都被她攥在脑海里,整支舰队,就是她掌心里的玩物。
“系统,老规矩,人全筛出去,只收铁疙瘩,别沾麻烦。”
她指尖轻轻敲着舵轮,语气懒懒散散,半点郑重都没有,仿佛要收的不是航母舰队,只是一堆废铜烂铁。
【人员摒除程序启动,全员锁定,随时可以动手。】
姜暮烟嗤笑一声,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,对着那片耀武扬威的舰队,轻轻一屈指。
下一秒,毁天灭地的一幕生了。
没有巨响,没有火光,那艘号称海上霸主的核动力航母,直接原地凭空蒸。
前一秒还坚不可摧的甲板、舰岛、战机、指挥舱,瞬间化为乌有,只剩一片巨大的海水空腔。
海浪疯了一样往空处挤压,轰然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,漩涡疯狂旋转,像是海面被生生啃掉一大块。
紧接着,护航的驱逐舰、护卫舰、补给舰,还有小日子那几艘碍眼的舰艇,接二连三凭空消失,快得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。
海面上瞬间空出一大片海域,失控的浪头互相冲撞,白花花的水沫炸起数丈高,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疼。深海里的核潜艇也同步被收走,海水猛地灌进艇身空腔,闷雷般的巨响从海底传来,整片海域都在剧烈颤动。
不过三秒,整支联合舰队,连渣都没剩下,全进了她的空间。
只留下几千个一脸懵的人,直挺挺砸进冰冷的海水里。
航母甲板上的士兵,脚下突然一空,尖叫刚到嘴边就被海水呛了回去,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下掉;舰桥里的军官,手里还攥着望远镜,四周的墙壁突然消失,人直接悬在半空,随即一头扎进海里,喝了满满一口咸水;驱逐舰上的厨师更惨,锅还热着,菜刚炒到一半,连锅带灶全没了,只剩他自己抱着铲子落水,滚烫的油花漂在海面,烫得他嗷嗷直叫;核潜艇里的人最倒霉,密闭舱室瞬间消散,高压海水劈头盖脸砸过来,好多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灌得晕头转向,挣扎着浮出水面时,脸都憋紫了。
海面上瞬间乱成一锅粥,骂声、哭声、呼救声炸成一片。英语的咒骂、日语的八嘎、各种听不懂的嘶吼,混着海浪声,刺耳又滑稽。
一个美军上校浮在水面,头湿透,西装凌乱,指着姜暮烟的船歇斯底里地狂骂,脸涨得通红,声音哑得像破锣;旁边的士兵抱着一块破木板,吓得浑身抖,嘴里不停嘟囔着见鬼了;小日子的士兵更不堪,有的抱着同伴哭,有的在水里疯了一样扑腾,还有的对着天空跪拜,以为遭了天谴。几千人挤在狭小的海域里,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,狼狈到了极点。
姜暮烟靠在船头栏杆上,抱着胳膊,冷眼看着这群落水狗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眼底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,心里默默蛐蛐:叫你们成天在海上耀武扬威,现在傻眼了吧,霸主当成落汤鸡,活该!
“系统,就这么扔着,不得全喂鲨鱼?”
她慢悠悠开口,语气里半点同情都没有,反倒有点看好戏的意思。
【附近几十公里有个无人荒岛,刚好给他们搞荒野求生,省得碍你的眼。】
姜暮烟闭了闭眼,感知力一扫就锁定了那座小岛:白沙滩、礁石、稀稀拉拉的棕榈树,荒无人烟,正合适。
“行,送过去,别在我眼前晃悠,看着心烦。”
她再次催动意念,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托住海面所有士兵,硬生生把几千人从水里拎了起来,悬在半空中。
士兵们彻底吓破了胆,尖叫着、挣扎着,却半点都动弹不得,只能被这股神秘力量拖着,黑压压一片往荒岛的方向飘,像一群被驱赶的家禽,场面诡异又解气。有人吓得尿了裤子,有人死死闭着眼,还有人疯了一样对着姜暮烟的方向磕头,丑态百出。
到了荒岛浅滩,姜暮烟随手一放,众人齐刷刷落在及腰深的海水里。
这群人踩到底的瞬间,疯了一样往岸上冲,礁石划破了脚、海水呛得咳嗽,全都顾不上,连滚带爬地瘫在沙滩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茫然,哪还有半分军人的样子。
“不是最爱玩荒野求生吗,这下遂了你们的愿,慢慢玩,贝爷看了都得夸一句专业。”
姜暮烟拍了拍手,转身走回舵轮前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这群家伙,连打火机都没有,渴了喝海水,饿了啃沙子,正好尝尝苦头。
【他们连个打火石都没有,火都生不起来,怕是要冻饿至死。】系统补刀。
“慌什么,钻木取火啊,电视上不天天教吗,学以致用。”
姜暮烟嗤笑一声,利落启动主机,一把将油门推到底。
小船瞬间轰鸣着窜了出去,船头破开巨浪,浪花狂溅,她稳稳握着舵轮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无边的海平线。
身后的荒岛越来越小,那些嘈杂的骂声、哭声,渐渐被风声和海浪声彻底吞没,再也听不见。风浪越来越大,船身颠簸得厉害,可她的手稳如磐石,半分都没晃。狂风把她的头吹得乱飞,她半点都不在意,只是望着前方灰蒙蒙却辽阔无比的海面,嘴角扬着肆意又腹黑的笑。
天下之大,她有空间,有物资,有掌控一切的力量,想去哪就去哪,谁也拦不住,谁也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