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条被正式转运的那天,天气格外晴朗,碧空澄澈,连一丝风都没有,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姜暮烟独自站在仓库对面的楼顶,居高临下,静静望着下方的动静。没过多久,一队军绿色的卡车循着路线驶来,引擎声沉稳有力,一辆接着一辆,整齐地停在仓库门口。荷枪实弹的士兵肃立在车厢两侧,身姿挺拔,神情肃穆凝重,周身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,全程戒备森严。
她默默数着,整整十二辆卡车,才将那2ooo吨黄金尽数装载完毕。
车队缓缓启动,尾灯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依次转过街角,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。姜暮烟才缓缓收回目光,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便动瞬移,径直回到了酒店房间。
她没有跟去,也完全没必要。自始至终,她的感知力都全程开启,如同无形的眼睛,牢牢跟随着那批黄金的轨迹。
金条被一路护送,运进了一栋外观肃穆的灰色大楼,最终存入地下金库,厚重的金库门缓缓闭合,严丝合缝。
紧接着,感知力便触及大楼内的会议室,长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,个个神情庄重。其中几张面孔,她格外熟悉,都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身影。主位上的男人率先开口,声音不算高亢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穿透整个会议室。
“黄金已经全部到位,整整两千吨。这笔款项该如何使用,诸位各抒己见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瞬间陷入片刻沉寂。靠窗位置的一位中年人,缓缓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开口语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,分量十足:“我建议分批抛售黄金,兑换成外汇,重点投入偏远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,修路、架桥、完善电网,从根本上改善民生条件。”
他对面的年轻官员当即摇了摇头,声音清亮,语气急切:“眼下绝非大兴基建的时机,极端天气频,局势未知,老百姓手里没有充足的粮食和物资,心里终究是慌的。我主张直接兑换成粮食、药品、生活必需品,第一时间分到最需要的人手中,解燃眉之急。”
又一位参会者沉声插话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沉稳:“你们的提议都有道理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两千吨黄金体量庞大,分批抛售势必引国际市场波动,金价、汇率都会受影响,层层流程走下来,耗时太久,等资金到位,一切都晚了。”
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,有人低头翻阅文件,有人望向窗外沉思,有人握着笔在笔记本上默默记录,无人再轻易言。
主位上的男人始终沉默,静静等待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:“那就印钱。”
短短三个字,让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,继续说道:“以这批黄金为储备,行专项国债,央行全力配合,印专项款项,直接对接海外采购物资。务必追求度,打通所有渠道,动员各国大使馆、商务部、外贸企业,全线联动。”
方才提出异议的年轻人眼前一亮,立刻接话:“直接在海外采购?粮食、药品、生活用品,从产地直运国内,省去所有中间环节,效率能达到最高。”
主位男人微微颔,敲定方案:“没错,采购等值海外物资,运回国内,专款专用,不经过普通物流通道。由各地区开通专线运输,直接送往偏远山区、老弱病残家庭、各大孤儿院,精准送达。”
台下有人握着笔,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,生怕遗漏一字一句。主位男人停顿片刻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眼神锐利而坚定:“这批黄金,是捐赠者定向留给最困难的群体,我们必须一分不少地送到他们手中。所有流程全程公开,网上实时公示,接受全民监督,谁敢动歪心思、中饱私囊,自行掂量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