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烟看着她。林舒没看她,盯着电视里那个还在跑的女人。“看破不说破,闺蜜有的做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我老爸说情况不好,让我好好囤货。”
姜暮烟靠在沙上,看着天花板。灯没开,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,在天花板上投出乱七八糟的影子。“我就知道。明天一起去囤货。”
林舒转过头。“好的。”
电视里那个女人终于跑出了树林,前面是一条公路,有车灯亮着。她站在路边挥手,车没停,开过去了。她蹲下来,抱着膝盖,哭了。
林舒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下巴。姜暮烟把那块凉炸鸡吃完,把骨头扔进袋子里。两个人靠着沙,看着那个女人在路边哭。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,照在两个人脸上。
电影放完了。片尾字幕往上滚,音乐很轻,像有人在远处哼歌。林舒把毯子掀开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她把茶几上的啤酒罐和炸鸡盒收拾了,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。姜暮烟关了电视,客厅暗下来,只剩走廊的灯亮着,昏黄昏黄的。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,脚步声在楼梯上闷闷地响。
洗漱完了,林舒穿着姜暮烟的睡衣,袖子长了一截,卷了两道。她爬上床,靠着床头,把被子拉到腰上。姜暮烟从浴室出来,头还湿着,搭在肩上,水珠把睡衣领子洇深了一块。她拿毛巾擦了几下,扔到一边,靠在另一边的床头上,掏出手机。屏幕亮了,照着她的脸。她划了几下,停住,嘴角动了一下。
林舒歪过头,凑近看她的手机屏幕。“我不比视频好看?”
姜暮烟没抬头,手指还在屏幕上划。“你,天天都能看。视频,百看不厌。”
林舒把脸凑得更近,几乎贴到她肩膀上。“卧槽,你看短剧。哪一部?有没有八块腹肌、公狗腰、人鱼线?吻戏多不多?”
声音越来越亮。
姜暮烟把手机翻过去,扣在被子上,转头看着她。“有。梦里啥都有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“祝你早升极乐,告别脑补。”
林舒靠回去,抱着被子,嘴撅了一下。“切,小气。”
她躺下去,把被子拉到下巴,眼睛还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姜暮烟把手机翻过来,又划了几下,没什么意思,也关了。
两个人躺了一会儿,都没睡。姜暮烟坐起来,掀开被子下床。林舒翻了个身,问干嘛。姜暮烟说拿点东西。她走出卧室,去书房。灯亮了,书桌上放着电脑、平板,还有几个手机,都是新买的,盒子还没拆。她把那些东西一一拿出来,连上电源,开机。屏幕一个一个亮起来,白光晃眼。她连上iFi,每个设备都设置好,退到桌面。
“系统,这个能下吗?”
她在心里问。
“小意思。”
系统说。“你睡吧。我要开始网上冲浪了。”
她看着那些亮着的屏幕,把电脑的电源线插好,平板摞在桌上,手机排成一排。书房不大,这些设备把书桌占满了,光把墙照得白花花的。
“好吧。你自己看着搞。硬盘等明天到货了,拿回来,你再搞。”
“好嘞。”
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挺精神。“你瞧好吧。”
她站在书房门口,看了一会儿。屏幕上的光标自己动了,打开浏览器,地址栏里跳出一串字母,页面刷刷地翻。她没再看了,关了灯,回到卧室。
林舒已经缩到被子里了,只露一个头顶。姜暮烟躺下去,把被子拉上来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细细的一条,在地毯上画了道金线。她盯着那条线,闭上眼。
书房里,屏幕还亮着。光标在页面上跳,一个一个地打开,一个一个地存。硬盘灯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