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关着。
门很厚,隔音很好,但走廊里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水。
烟灰缸又满了,烟头挤在一起,有的还冒着细烟。水没人喝,纸杯口干了一圈白印。
投资人的椅子挪到了桌子正中间,对面坐着三个人,两男一女,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,笔没动过。
问话的是那个女的,短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些信息的?”
投资人搓了搓手指。“在国外拍节目的时候。看见贞子偷东西,越偷越多,越偷越杂。粮食、药品、武器、黄金,什么都偷。我们觉得不对。”
女的说:“所以你开始囤货?”
投资人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对。我让他们也囤。”
女的说:“为什么?”
投资人沉默了一下。“我怕。”
女的说:“怕什么?”
投资人说:“怕来不及。”
女的看了他一眼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。
旁边那个男的把图表翻过来,指着那条红线。“这些数据,你从哪弄的?”
张伟往前探了一下身子。“巴西一个科学家给的。在北极待了二十多年。”
男的说:“你认识他?”
张伟说:“不认识。在街头碰上的,他看见我们举着贞子的牌子,自己凑过来的。”
男的说:“他说什么了?”
张伟说:“他说冰川在化,冰架在裂,数据比他预测的快了五十年。他把报告给我们看了,我们拍了照。”
男的说:“你信了?”
张伟说:“信了。他没必要骗我们。”
另一个男的看着李维,声音低一些。“你们在巴西还遇到了谁?”
李维说:“还有一个科学家。澳大利亚的,也是研究极地的。他收到了贞子给的金条,还有一张纸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