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多,悉尼的渔港已经开始热闹了。
姜暮烟落在港口外面的一条巷子里,换了衣服。
白袍和假收进空间,换上黑色卫衣、牛仔裤、运动鞋,帽子口罩一戴,活脱脱一个来进货的批商。
她从空间里弄出一辆箱货,银灰色的,车身上什么字都没喷,看着挺新。她坐上驾驶座,动引擎,慢慢往港口里开。
渔港比白天安静,但比半夜热闹。码头边上停着几十艘渔船,有大有小,有的还在卸货,有的已经在冲洗甲板了。
灯亮着,白晃晃的,照着那些湿漉漉的鱼箱和忙碌的渔民。
空气里全是海腥味,鱼、虾、蟹、贝,混在一起,还有柴油机的废气,呛得人嗓子紧。
她找了个空位停好车,跳下来,往卸货区走。
地上全是水,胶鞋踩在上面,吧唧吧唧的。她走得小心,怕滑倒。
一个老头正在卸龙虾,塑料筐摞得老高,每筐里都是活的,须子还在动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看了看。龙虾个头不小,深蓝色的壳,须子又粗又长,在筐里爬来爬去,窸窸窣窣的。
“这龙虾怎么卖?”
她问。
老头看了她一眼,说你要多少。她反问你有多少。
老头指了指身后的筐,说这些,大概两百公斤。她没还价,报了价。老头愣了一下,说:“姑娘你诚心要?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澳元,在手里拍了拍。老头的眼睛亮了,说:“行,就这个价。”
“帮我搬到那辆白色货车上。”
她指了指停车的地方。
老头招呼了两个帮手,开始搬筐。一筐一筐的龙虾被搬上车厢,须子从筐缝里伸出来,乱动。
她站在旁边看着,数了数,一共十二筐。
她付了钱,老头数了两遍,揣进怀里,笑着问她:“还要不要别的。”
她说:“什么货。”
老头指了指旁边那艘船,说:“还有鲍鱼,刚捞上来的,品相好。”
她跟着老头走到那艘船边上。
甲板上摆着几个大塑料箱,里面全是鲍鱼,黑黑的,吸附在箱子壁上,很难抠下来。
她蹲下来看了看,个头不小,比她的手掌还大。
“多少钱?”
她问。
老头报了价,比市场价低不少。她没还价,让老头帮忙搬到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