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横店,太阳懒洋洋地挂在西边,不晒,但晃眼。
姜暮烟瘫在酒店床上,头散着,没扎,手机搁在肚子上,屏幕亮着,是王姐的通告——明天上午休息,下午一场戏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,嘴角翘了一下。休息,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门铃响了,不是那种礼貌地按一下,是连着按,叮咚叮咚叮咚,像有人在电报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想动。
门铃又响了,这次更长。她叹了口气,爬起来,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,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——林舒站在门口,举着手机,正在消息。
手机震了,肚子上那个没拿过来的手机。她开了门。
林舒看见她,上下打量了一眼,头乱着,睡衣皱巴巴的,脸上还有枕头印。
“你就这样迎接我?”
她转身往回走,往床上一倒。
林舒跟进来,把包扔在椅子上,四处看了看,说你这酒店还行,比我想的好。她说剧组订的。
林舒在床边坐下,拍拍她的腿:“起来,别躺了,我大老远跑来看你。”
她没动:“你跑来看我?你是来八卦的吧。”
林舒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坦荡:“八卦也是看你的一种方式。”
她从床头柜上摸过那袋零食——昨天王姐扔给她的,还没拆。
林舒接过去撕开,掏出一包鸭脖啃起来。
姜暮烟也拿了一包,两个人靠在床上,啃鸭脖,看电视,电视开着,放的什么谁也没看。
林舒啃完一根,擦了擦手,往她这边凑了凑:“在美国,有没有艳遇?”
她咬了一口鸭脖,嚼着:“没有。”
林舒不信:“不可能吧?你在美国待了一个多月,天天在外面跑,就没碰上几个帅哥?”
她说:“忙着追贞子,哪有空看帅哥。”
林舒说:“追贞子也不耽误看帅哥啊。”
她说:“那你怎么不去追。”
林舒说:“我又不在美国。”
电视里在放广告,一个女明星在卖洗水,头甩来甩去,油光水滑的。
林舒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我表叔,出国还没回来。你们联系了吗?”
姜暮烟的鸭脖停在嘴边。表叔,顾之言。
她愣了一下,把鸭脖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了:“表叔?我都忘了,还有这号人。”
声音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系统在她脑子里呵呵了一声,很轻,像看戏。
她没理它。林舒看着她,嘴里的鸭脖也不嚼了,就那么看着,眼神里写着“你骗鬼呢”
。她说真忘了。
林舒说:“你在人家别墅住了那么久,开人家的车,用人家的黑卡,被雷劈了还是人家送你去医院,你说忘就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