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说:“时间就是金钱,休息什么休息。”
她没说话。
王姐又说:“你这两天有点飘啊。”
她从枕头里抬起头,说:“我没有。”
王姐说:“你没有?你在美国住了总统套房,坐了头等舱,还有护士医生跟着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大明星了?”
她说:“不是。”
王姐说:“不是就赶紧回来拍戏,热度不等人。”
她没说话。王姐也没说话。
沉默了几秒,王姐的声音软了一点:“累我知道,但热度会降。你现在不拍,等热度过了,谁还记得你?”
她嗯了一声。
王姐说那明天早上八点,剧组见,地址你微信。
她说好。王姐挂了。
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的,没有花纹,干干净净的,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。
她盯着那片白,脑子里是王姐那句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大明星了”
。
不是大明星,她是贞子。
那个让美国请神父、让日本鞠躬道歉、让欧洲集体沉默的贞子。
但她不能说。
她只能当姜暮烟,那个被雷劈过的十八线小明星,那个经纪人打电话催着进组拍戏的糊咖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毯上画了条金线。
她眯着眼看着那条金线,慢慢翘起嘴角。大明星?她早就是了。
只不过没人知道。
【系统,那些陨石,今晚升级?】
【嗯。你现在要升吗?】
她想了想。明天进组拍戏,今晚得睡好。
升级要一夜,明天顶着黑眼圈去剧组,王姐又要骂她飘了。
她说不升,等拍完戏再说。系统说好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明天进组,演戏,赚钱,囤物资。
末世还有一个月,够了。想着想着,困意上来了。
窗外的光慢慢暗下去,天黑了。她没开灯,就那么躺着,在黑暗里,听着窗外远远的车流声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