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盛顿的热度,像秋天的树叶,黄了,干了,风一吹就飘走了。
白宫门口的红毯收了,追光灯灭了,音响撤了,dJ台拆了,那些黑袍子、白袍子、金裙子、银鞋子,全不见了。
草坪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绿绿的,平平的,和什么都没生过一样。
只有边上的草皮被踩秃了几块,露出下面的黄土,像伤疤。
李维带着大家跑了几天现场,从史密森尼到国会图书馆,从国家档案馆到美联储金库,从五角大楼到海军基地。
能拍的地方都拍了,能录的素材都录了。
热度还是往下掉,热搜从第一掉到第五,从第五掉到第十,从第十掉到二十开外。
周逸刷着手机,说:“掉了。”
田甜说:“掉了就掉了,总不能一直霸榜。”
小艺说:“也是,贞子都走了,热度肯定降。”
阿成说:“那咱们还拍吗?”
苏苏说:“拍什么?”
小北说:“从网络热度衰减曲线看,已经没有继续拍摄的必要了。”
柳如烟说了一句:“回家吧。”
李维没说话,看着窗外。
华盛顿的天还是那么蓝,纪念碑还是那么白,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少。
他站了一会儿,说:“再等等。”
周逸:“等什么?”
李维说:“等消息。”
消息来得比他想的快。不是新闻推送,不是网友爆料,是人。
下午三点,病房门推开了。张伟靠在枕头上,面前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中国大使馆的参赞,一个是美国白宫的特使。
参赞还是那副样子,短,深色西装,表情严肃。
特使换了个人,不是上次那个,这个更年轻,头梳得更整齐,笑容更职业,但眼神一样——那种被人踩了尾巴还得笑着的憋屈。
参赞先开口:“张导演,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张伟说:“好多了,快出院了。”
参赞点点头,说:“那就好。”
特使往前坐了坐,脸上的笑挂得更用力了:“张导演,我代表美国政府,向您表示慰问。您在纽约遭遇的不幸,我们深表遗憾。凶手已经落网,会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张伟说:“谢谢。”
特使搓了搓手,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