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,声音忽然拔高了,“三百个神父!三百个!念了一整天经!她来的时候他们在念经,她偷东西的时候他们在念经,她走了他们还在念经!念经有用吗?有用的话东西怎么会丢?”
声音越来越大,像火山喷,
“还有那些贞子!一百多个假贞子在跳舞!真的贞子从她们旁边走过去,她们都不知道!还在跳!假都甩飞了!还捡起来继续戴!还比心!”
办公厅主任忍不住开口:“总统先生,那些是coser,不是——”
总统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,撞在书架上,一本书掉下来,没人捡。
“我知道那是coser!全世界都知道那是coser!但贞子不知道吗?她看着那些人穿着她的衣服、戴着她的假、涂着她的血痕,在红毯上跳女团舞,她怎么想?她肯定在想,这群傻子,我在偷东西呢,你们继续跳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。窗外的音乐声又飘进来了,咚咚咚的,像心脏在跳。
总统慢慢坐回去,椅子往前挪了一点,那本书还在地上。
他低下头,双手撑着额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两百年来,史密森尼的东西第一次被偷。美联储的金库第一次被清空。国会图书馆的藏书第一次全没了。国家档案馆的独立宣言第一次被人拿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,那盏灯亮着,刺眼,“都在我任上。都在我任上。”
没人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又拉开窗帘。南草坪上的灯还亮着,红毯还铺着,神父们还在念经,贞子们还在跳舞。
有个贞子的假又飞了,她捡起来戴上,继续跳。
围观的人笑了,闪光灯闪成一片。总统看着那个画面,忽然笑了,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“我还能怎么样”
的笑。
“他们还在笑。”
他指着窗外,“东西都偷光了,他们还在笑。”
办公厅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总统先生,要不要通知他们,活动结束了?”
总统看着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说:“让他们继续跳吧。反正东西已经丢了。让他们多跳一会儿,至少……还能上热搜。”
他转回办公桌后面,把那份文件拿起来,翻到第一页,从头开始看。
办公室里没人说话,窗外音乐声还在飘,咚咚咚的。
白宫新闻言人站在布厅的讲台后面,面前是一百多个记者,长枪短炮对着她,闪光灯啪啪啪的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稿子,又抬头看了看那些记者,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干:“各位,关于今晚的事件,我们深表遗憾。总统已经下令彻查,所有相关机构正在配合调查。我们将尽一切努力,追回被盗物品。”
记者举手,她点了一个。
“请问,白宫门口的驱魔仪式还会继续吗?”
言人顿了一下:“仪式已经结束。”
又一个记者举手:“请问,三百个神父有没有现贞子的踪迹?”
言人的嘴角抽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另一个记者:“请问,红毯上的贞子coser有没有现贞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