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。白宫门口的草坪上,灯光比白天还亮。红毯两侧加了追光灯,把整条路照得像白昼。
神父方阵又壮大了,三百多个黑袍子站成方队,十字架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贞子方阵也换了新人,一百多个白袍在红毯上跳着改良版的广场舞,动作简单了,但整齐度高了。
dJ换了音乐,不是电子混音版的圣歌了,是正经的流行歌,节奏很强。
明星们坐在贵宾席上,有人跟着音乐晃,有人低头刷手机,有人已经走了。
模特们还在,但站姿没那么直了,有人靠着旁边的灯柱,有人蹲下来揉脚踝。网红们还在直播,嗓子都哑了,还在喊。
周逸的嗓子也哑了,举着手机,声音像砂纸磨铁:“家人们……现在华盛顿时间晚上九点……贞子还没来……但我们会继续等……”
田甜在旁边递水,他灌了一口,继续。
小艺和阿成坐在折叠椅上,靠着背,眼睛半闭着。
苏苏和小北坐在旁边,小北的电脑开着,屏幕上是白宫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柳如烟还站在那个角落,咖啡早喝完了,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扔了,两手空空,看着那片灯光。
李维还扛着摄像机,但姿势松了,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,他坐在旁边,看着屏幕。
姜暮烟站在人群后面,靠着垃圾桶,脚又麻了,换了个姿势。
风吹过来,带着音乐声、念经声、快门声,混在一起,像一锅粥在冒泡。她看了看手机,九点十分。
【系统,现在去?】
【可以。人够多,够乱,没人注意你。】
她站直身体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往人群外面走。
走到巷子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红毯上的灯还亮着,贞子们还在跳,神父们还在念,周逸还在直播。
她转回头,走进巷子。巷子里很暗,路灯照不进来。靠在墙上,从空间里拿出贞子套装。
白袍,黑,红药水。换好之后拢了拢头,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。感知力全开。五万米范围内,整个华盛顿尽收眼底。
史密森尼博物馆群,十几座博物馆,连成一片。
自然历史博物馆、美国历史博物馆、航空航天博物馆、非洲艺术博物馆、亚洲艺术博物馆、美国艺术博物馆、国家肖像馆——全部在她的感知范围内。
那些展厅里、仓库里、架子上、箱子里的文物、艺术品、历史资料、科学标本,全在她的脑子里。
她站在巷子里,伸出手,意念一动。
所有博物馆里的藏品,瞬间消失。那些恐龙骨架、航天飞机模型、独立宣言原件、林肯的帽子、马丁·路德·金的讲稿、亚洲馆里的青铜器和瓷器、非洲馆里的面具和雕塑,全没了。
展厅空了,仓库空了,架子空了。墙上的画没了,展柜里的文物没了,玻璃柜里的标本没了。
那些保安站在走廊里,什么都没看见。监控画面上,一切正常。
她没停。美联储金库,在财政部大楼地下。金条,码在架子上,一排排,一列列。
她伸出手,意念一动。所有金条,瞬间消失。架子还在,门还关着,但里面空了。
国会图书馆,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。一亿多件藏品,书籍、手稿、地图、照片、录音、电影。
她感知力扫过那些书架、那些档案柜、那些储藏室。伸出手,意念一动。所有藏品,瞬间消失。
那些几百年历史的书、那些总统的手稿、那些珍贵的地图、那些老照片、那些录音带、那些胶片,全没了。
书架还在,但上面空了。档案柜还在,但抽屉里没了。
那些在阅览室里看书的人,什么都没现。那些在整理档案的管理员,什么都没听见。
五角大楼,停车场空了,但大楼里还有很多东西。
办公室里的电脑、文件、服务器,会议室里的设备、图纸、模型,全部在她的感知范围内。
她没碰那些办公用品,但那些机密文件、那些硬盘、那些服务器里的数据,全在她的脑子里。她犹豫了一下,没动。那些东西,收了也没用。
国家档案馆,独立宣言、宪法、权利法案,原件。
她站在巷子里,伸出手,意念一动。所有原件,瞬间消失。
那些几百年前写在一张纸上的字,那些用羽毛笔签下的名字,那些改变了一个国家命运的句子,全在她空间里了。
展厅空了,展柜空了,玻璃罩下面什么都没有了。那些在展厅里参观的游客,什么都没现。
她收回手,睁开眼。巷子里还是那么暗,路灯照不进来。
风吹过来,白袍飘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白袍上的血痕在月光下有点刺眼。拢了拢头,转身走出巷子。
红毯上的灯还亮着,贞子们还在跳,神父们还在念,周逸还在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