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还想说什么,导演闭上眼靠在枕头上,说累了,要休息了。
米勒站在那儿,脸涨得像猪肝,嘴张了几下,最后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时候,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拳头捶墙的声音。
参赞站在床边,看着导演,嘴角还压着,但眼睛里有光。“张导演,您这托梦……”
导演睁开一只眼,嘿嘿笑了。
参赞终于没忍住,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。她后面那个年轻男人已经别过脸去了,对着墙,肩膀也在抖。
参赞笑完,说:“行,您好好休息,我们先走了。”
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句:“那几个杀手,我们会持续关注”
。
导演说:“谢谢。”
门关上了。病房里安静下来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,喃喃了一句:“托梦……我这脑子,真行。”
说着自己笑了,笑得伤口疼,龇了一下牙,但还在笑。
门口,姜暮烟靠着墙站着,手里端着杯咖啡,已经凉了。她刚才就来了,听见了里面所有的对话。
【系统,他这托梦,编得还挺像回事。】
【嗯。他说不行的时候,语气很坚定。】
她喝了一口凉咖啡,苦的,皱了皱眉头。
【那几个杀手,会重判吗?】
【会的。这次是外交事件,上面施压,下面不敢糊弄。那几个杀手至少要蹲几十年。】
她点点头,转身往病房里走。
导演看见她,招手:“你来啦,刚才有人来找我,让我给贞子托梦。”
她拉了把椅子坐下,说:“听说了。”
导演嘿嘿笑,说:“我这托梦,还行吧?”
她说:“还行。”
导演说:“就是编的,我哪会托梦。”
她嘴角微微上扬,说:“我知道。”
导演靠在枕头上,看着窗外,纽约的天很蓝,阳光照在高楼上,亮闪闪的。
“不过她真的来过。”
他说,声音很轻,“手是热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导演也没再说话,就那么看着窗外。
她坐在旁边,咖啡凉了也没再喝。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床头挪到床尾,照在那束花上,百合的花瓣薄薄的,透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