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打了个寒颤,跟着出去了。灯也没关,就那么亮着,照着那个空保险柜,照着那把散架的椅子,照着墙上的钉眼。门大敞着。
晚上。病房里的电视开着,播的是本地新闻。导演靠在枕头上,手里举着手机,屏幕上是监狱内部流出来的消息——那几个杀手在牢里被人打了,伤得不轻。
周逸说活该。田甜说就是。小艺说谁打的?阿成说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狱警。
苏苏说监狱里那些人也有规矩,小北说从监狱社会学角度,这种专门惹事的犯人确实容易被针对。
导演没说话,翻到另一条新闻——杀手组织的仓库被偷,保险柜、武器、电脑全没了,老大也失踪了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伤口疼,龇了一下牙,但还在笑。
“贞子干的。”
他说。
周逸问:“您怎么知道。”
导演说:“除了她还能有谁。”
田甜说:“也是。”
小艺说:“贞子这是斩草除根,”
阿成说:“除恶务尽。”
苏苏说:“导演您现在彻底安全了,”
小北说:“对。”
导演点点头,靠回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细细的一道,照在地板上。
他忽然说:“她的手是热的,”
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秒。周逸没听清,问什么。导演说没什么,低头继续刷手机。
姜暮烟站在门口,靠着门框,看着导演那张有了血色的脸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照在他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上。她收回目光,看向窗外。
中央公园的叶子又黄了一层,风一吹,沙沙响,有几片飘起来,在阳光里打着转。
【系统,那几个杀手被打的事,是你安排的吗?】
【不是。是监狱里那些人自己动的手。他们不喜欢惹麻烦的人。】
她点点头。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【那杀手组织被调查的事呢?】
【FbI本来就盯着他们。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,上面施压,他们必须查。至于能查出什么,就不好说了。】
她没再问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眯着眼,看着窗外那些飘落的叶子。今天天气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