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港口也偷?贞子改行做物流了?”
“听说导演中枪了,贞子这是替他报仇。”
“杀手已经落网了,全招了,说是被贞子吓的。”
“吓的?怎么吓的?”
“审讯的时候贞子突然出现,几个杀手当场就崩溃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内部消息,已经传开了。”
她看着那条评论,嘴角抽了一下。
往下翻,有人在分析贞子的作案手法。
“贞子这次很有针对性。大都会博物馆的真品全偷了,仿制品一件没动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她识货。美联储金库的金条全偷了,一根没留。港口那些集装箱,全清空了。这是要干什么?这是要把美国搬空。”
下面有人回:“搬空了好,省得他们到处抢别人东西。”
“贞子这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听说导演中枪了,贞子这是报复。”
“那几个杀手也是倒霉,惹谁不好惹贞子的人。”
她看着那条评论,心想你们想多了,我就是顺手。但她没说。
收起手机,抬头看天。纽约的天很蓝,云很白,阳光照在那些高楼上,亮闪闪的。
苏苏和小北还在直播,声音从远处飘过来,断断续续的。她站直身体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往医院的方向走。该去看看导演了。
病房里,导演在打电话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能听见:“对,摄像机摔坏了,镜头碎了……能修吗?……行,你帮我问问……价格不是问题……对,尽快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长出一口气。
看见她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让你去现场吗?”
她说:“去过了,拍完了。”
导演说:“这么快?”
她说:“人太多,挤不进去,在外面拍了几段。”
导演点点头,没多问。她拉了把椅子坐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床尾,照在他脚上,穿着医院的白色袜子,脚趾动了两下。
导演忽然问:“你觉得贞子为什么要偷那些东西?”
她愣了一下,说:“不知道。”
导演说: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