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。东京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照得酒店大堂亮堂堂的。
姜暮烟从电梯里出来,一眼就看见导演站在门口,西装革履,头梳得一丝不苟,皮鞋擦得能照见人。
她愣了一下。这人平时穿个摄影马甲就到处跑,今天怎么打扮得跟结婚似的?
导演看见她,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嘴快咧到后脑勺了。“暮烟,早!”
声音洪亮得像在礼堂喊口号。
她回了个“早”
,走过去坐下。
周逸从旁边探过头,小声说:“导演今天六点就起来了,换了三套衣服。”
田甜也凑过来:“还问我领带颜色哪个好。”
小艺说后来选了那条红的,阿成说喜庆,苏苏说上镜。
小北推了推眼镜,说从着装心理学分析,导演今天的状态处于极度自信区间。
柳如烟端着咖啡路过,淡淡地说了句“嘴都咧到耳朵了”
。
导演没听见他们嘀咕,正对着玻璃门整理领带。
门口有人进来了。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
打头的是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头梳得整整齐齐,后面跟着三四个人,手里都拎着东西。礼盒,果篮,还有几个长条盒子,看着像酒。
中年男人走到导演面前,九十度鞠躬:“张导演,昨天的事情,我们非常抱歉。一点心意,请您收下。”
日语,但“对不起”
三个字用的是中文,音比昨天那波人标准多了。
导演愣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,伸手扶他:“起来起来,别客气。”
中年男人直起身,把礼物递过来,又鞠了一躬,转身走了。干净利落,像训练过。
导演捧着那堆礼物,站在原地,嘴又咧开了。
周逸凑过去:“这谁啊?”
导演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田甜说不知道就收人家礼物?
导演说人家都鞠躬了,不收不礼貌。
小艺笑,阿成也笑。苏苏说导演您现在成收礼专业户了,小北说从社会学角度,这叫“威慑力的副产品”
。
导演还没把礼物放下,门口又进来一波人。
这次是五个,都穿黑西装,打头的头花白,年纪不小了,鞠躬的动作比年轻人还标准。“张导演,昨天多有得罪,请多包涵。小小礼物,不成敬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