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。东京的夜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姜暮烟睁开眼,小艺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被子卷成一团。她轻轻掀开被子,光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窗边推开窗。
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干燥气息。翻窗出去,站在空调外机上,从空间里拿出贞子套装换上。
白袍在夜风里轻轻飘着,黑遮住半边脸。她深吸一口气,瞬移。
五千米外。再瞬移。连着十几次,城市的灯光渐渐落在身后,前面是大片的黑暗。
自卫队驻地在东京西郊,一大片建筑群,围墙很高,门口有岗哨,探照灯慢慢转着。她落在附近一棵大树上,感知力全开。
五万米范围内,整座基地尽收眼底。营房、办公楼、训练场、停车场、弹药库、油料库、物资仓库,一栋栋一排排,整整齐齐。
停车场里装甲车和坦克排成几列,炮口朝着同一个方向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弹药库在地下一层,混凝土墙壁很厚,成箱的弹药码得整整齐齐。
油料库是几个巨大的储油罐,里面是柴油和汽油。物资仓库更大,吃的、穿的、用的、维修配件、医疗用品,堆得像座小山。
营房里士兵在睡觉。她“看见”
一间大宿舍,几十个人并排躺着,被子盖到胸口,姿势整齐得像是量过尺寸。
另一间小宿舍里,几个军官在打牌,桌上放着啤酒和零食,有人叼着烟,烟灰掉在桌上也没人擦。
指挥楼顶层,灯还亮着,几个穿西装的在开会,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,表情都很严肃。
姜暮烟站在树上,看着那些开会的人。这么晚还在加班,也挺辛苦的。但她没犹豫,伸出手。
意念一动。停车场里,装甲车和坦克瞬间消失,一排排空车位在月光下整整齐齐。
弹药库,所有弹药消失,只剩空荡荡的架子。油料库,储油罐空了,里面一滴油都没有。
物资仓库,所有物资消失,从方便面到防弹衣,从绷带到电机,全没了。营房里那些枪、那些装备、那些通讯器材,全没了。
那间会议室里,桌上摊着的地图和文件还在,但楼下的装备库已经空了。
基地里有人跑出来。一个穿军装的站在停车场边上,愣在那儿,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。
另一个人举着手电筒到处照,光柱扫过那些空车位,停在原地不动了。越来越多的人跑出来,有人喊,有人在对讲机里吼,有人打电话。
那个会议室里,几个穿西装的冲出来,站在走廊上,表情像见了鬼。
姜暮烟没多看,转身瞬移。五千米外。再瞬移。
东京港。夜晚的港口比想象中亮。码头上的大灯把集装箱堆场照得通明,巨大的龙门吊像恐龙骨架一样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集装箱一排排一列列,码得整整齐齐,像乐高积木搭的城市。她站在一个集装箱上面,夜风从海面吹过来,咸腥的,潮湿的。
远处有船在鸣笛,低沉的,长长的,在海面上飘着。
感知力全开。五万米范围内,整个东京港尽收眼底。集装箱堆场,无数集装箱,里面有电子产品、机械零件、化工原料、食品、日用品、服装,什么都有。
仓库区,一栋栋巨大的库房里堆满了货物——汽车、轮胎、钢材、纸浆,还有几仓库的大米。
码头边,停着几艘货轮,有的在卸货,有的在等天亮。船上也是集装箱,摞得老高。更远处海面上,还有几艘货轮在锚地等泊位,船上装得满满当当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伸出手。
意念一动。集装箱堆场,所有集装箱,消失。那些装着电子产品、机械零件、食品、服装的箱子,瞬间从码头上消失,留下空荡荡的水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