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摇了摇头,走了。那几个白袍看着他的背影,笑得更厉害了。
姜暮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【系统,被损的那个人是谁?】
系统沉默了一秒:【沙特这边接待他们的那个年轻人。叫阿卜杜拉。和哈立德家是世交。两家从小比到大。】
她愣了一下。世交?从小比到大?所以这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,这是多年的“友谊”
?
【他们关系好吗?】
【好。好到可以互相损。上次阿联酋被偷,阿卜杜拉专门飞到阿布扎比,在央行门口站了一上午。还带了音响。】
她彻底无语了。这什么神仙友谊?你被偷了我飞过去庆祝,我被偷了你飞过来唱歌。还带音响。人类的感情,真是复杂。
里面的动静小了点。有人出来了。哈立德走在最前面,脸上带着笑,很满足的那种笑。
后面跟着那几个白袍,有人还在哼歌,有人低头看手机消息,有人整理头巾。
最后面出来的是个年轻男人,也穿着白袍,头巾是深蓝色的,脸黑得像锅底。
姜暮烟看着那张黑脸,心想这应该就是阿卜杜拉。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。他大概三十岁左右,长得挺好看的,五官很深,眉毛很浓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走出来的时候,那几个白袍纷纷和他打招呼,有人拍他肩膀,有人冲他笑,他一个一个瞪回去。
哈立德走到她旁边,笑着说:“今天收获不小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你们刚才在里面唱歌?”
哈立德点头:“对。阿卜杜拉请我们听的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黑脸的男人:“他请你们听的?”
哈立德笑了:“他自己说的——‘你们想唱就唱,别太过分就行。’”
她又看了一眼阿卜杜拉,这人脾气还挺好。
被人在案现场唱歌跳舞,换别人早翻脸了,他还让人唱完。
哈立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笑着说:“我们从小就这样。
他赢的时候笑话我,我赢的时候笑话他。”
她问:“那这次是谁赢了?”
哈立德想了想:“算平局吧。他笑话过我们,我们也笑话回去了。”
远处,阿卜杜拉正在和那几个白袍说话。
她听不清内容,但看表情,好像没那么生气了。
有人递给他一瓶水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说了句什么,几个人都笑了。
姜暮烟靠在墙上,看着这群人。忽然觉得,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奇怪。互相损,互相嘲笑,但关系还挺好。
【系统,你说他们这是真友谊还是假客气?】
【真友谊。假客气不会专门飞过去嘲笑对方。】
她想了想,好像也是。真正关系不好的,连话都懒得说,谁还专门跑一趟。
导演从里面出来,举着摄像机,表情兴奋:“拍到了拍到了!他们唱歌那段我全录下来了!”
她看着他:“导演,这能播吗?”
导演愣了一下:“不能播吗?”
她想了想:“播也行,得打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