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起收了。】
意念一动。全部消失。
她睁开眼,长出一口气。旁边周逸在直播,对着镜头激情解说,没注意到她。导演在拍工作人员,田甜在拍围观群众,小艺和阿成在做采访,苏苏和小北在录素材。柳如烟还是那副样子,靠在墙边喝咖啡。没人注意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中介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:“姜女士,货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收货。”
她回了一条:“今晚去取。老时间。”
中介秒回:“好的!等您!”
收起手机,继续靠在墙上。
上午十一点。博物馆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。消息传得快,附近的人赶来看热闹。但和埃及那种人山人海比,还是差远了。导演很满意,说沙特这边人少,拍起来不挤。周逸说您之前不是嫌人少吗,导演说此一时彼一时。
姜暮烟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那些赶来的记者、警察、围观群众。有个当地电视台的记者在镜头前激动地报道,她听了两句,是在讲贞子之前偷过的那些博物馆。另一个记者在采访一个工作人员,工作人员说金器是一千多年前的文物,是沙特文化的瑰宝,现在全没了。说着说着眼眶红了。
她移开视线,看别处。
中午,导演说先吃饭,下午继续拍。几个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厅,随便吃了点。姜暮烟没什么胃口,吃了半块烤饼,喝了杯奶茶。脑子里在想晚上的事。
下午三点。太阳开始往西斜,热度不减。博物馆门口的人更多了,警察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,表情严肃。导演举着摄像机到处拍,周逸他们也在各自直播。
姜暮烟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,掏出手机看直播。直播间里,弹幕还在刷——
“贞子下一站去哪儿?”
“导演猜对了!沙特!”
“雷姐呢?怎么没看见雷姐?”
她看了几条,关掉手机。
晚上七点。天终于暗下来了。利雅得的夜晚来得快,太阳一落,温度就往下掉。博物馆门口的人散了大半,只剩几个记者和工作人员还在。导演终于收工了:“行了,今天先这样!明天继续!”
众人累得说不出话,上车回酒店。
姜暮烟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利雅得的夜,比白天安静很多。那些土黄色的建筑在路灯下泛着暖光,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灯。
回到酒店,小艺累得直接躺床上了。姜暮烟等她睡着,轻轻爬起来。看了看时间,晚上十点。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。
她没换衣服,没换鞋,就穿着酒店的拖鞋,靠在窗边。感知力全开。五万米范围内,郊区那个仓库,尽收眼底。吃的、喝的、用的、工具、药品——都在。还有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区域,武器。
意念一动。整个仓库的物资,瞬间消失。
她掏出手机,给中介转了尾款。附了条消息:“货收到了。合作愉快。”
中介秒回:“感谢姜女士!下次再来!”
她笑了笑,收起手机。然后闭上眼,再次感知。仓库空了。央行金库空了。王室金库空了。博物馆也空了。整个利雅得,她想收的都收了。
刚准备收回感知,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。警笛声,喊叫声,汽车引擎声。她走到窗边往下看——几辆警车从街上开过去,闪着灯,鸣着笛。不是一辆,是一串,至少七八辆。后面还跟着几辆采访车,车顶上的灯一闪一闪的。
街上的人停下来看,有人举着手机拍。远处,央行大楼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
她站在窗边,看着那些警车消失在夜色里。楼下有人在喊,用阿拉伯语,她听清了——“金库!金库也被偷了!”
另一个人喊:“贞子干的!肯定是贞子!”
越来越多的人从楼里跑出来,站在街上议论。有人举着手机看新闻,有人激动地比划,有人打电话。
她的手机震了。导演在群里消息:“金库也被偷了!央行金库!几千吨黄金!全没了!”
周逸:“卧槽!”
田甜:“贞子这是要干嘛?”
小艺:“太疯狂了!”
阿成:“咱们明天是不是要去金库拍?”
导演:“去!必须去!”
姜暮烟看着群里的消息,没回。她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的混乱。警车越来越多,鸣笛声此起彼伏。远处央行大楼的方向,灯火通明,像白天一样。
她忽然有点恍惚。以前收东西,要换衣服,要踩点,要瞬移,要躲保安。现在呢?穿着酒店的拖鞋,靠在窗边,动动念头,整个城市的黄金就没了。楼下那些人,还在猜是谁干的。他们不知道,那个人就站在楼上,穿着睡衣,看着他们。
她笑了笑,关上窗。躺回床上,闭上眼。小艺还在睡,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。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远,慢慢听不见了。她翻了个身,心想明天金库那边肯定更热闹。想着想着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