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,阿布扎比的夜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没有开罗的嘈杂,没有圣彼得堡的风雪,只有沙漠吹来的风,带着干燥的热气,轻轻拂过那些玻璃幕墙的高楼。
姜暮烟从酒店窗户翻出来,站在空调外机上。夜风把她的头吹得有点乱,她伸手拢了拢,深吸一口气。
白天在沙漠里跑了一下午,晚上又吃了顿丰盛的阿拉伯烤肉,整个人懒洋洋的。但一想着等会儿要干的事,精神又回来了。
她集中精神,瞬移。
五千米外。再瞬移。又一个五千米。
三分钟后,她站在阿布扎比卢浮宫对面的阴影里。月光照在那座白色建筑上,穹顶的几何图案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一张巨大的蕾丝网,罩在沙漠上。
周围很安静。街上没有一个人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保安室里的灯还亮着,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正在看手机,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的。
她靠在墙上,从空间里拿出贞子套装。白袍,黑,红药水。穿上白袍,戴上假,又在袍子上添了几道“血痕”
——红药水抹上去,在月光下看着挺瘆人。
换好之后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白袍拖到脚踝,黑垂到腰际,袍子上斑斑驳驳的血痕。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【系统,怎么样?】
【完美。】
【监控呢?】
【已经屏蔽。保安室里的画面是昨晚的循环录像。】
姜暮烟点点头。她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,想着博物馆里面的位置——地下一层仓库的那个死角。白天踩过点,那里没有监控,也没有人。
嗖——
她出现在地下一层。
周围一片漆黑。应急灯出昏黄的光,勉强照亮了狭窄的走廊。空气里有股干燥的、灰尘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——香料味?可能是白天那些游客留下的。
她把感知力全开。五千米范围内,整座博物馆尽收眼底。
地上三层,地下一层。所有展厅,所有仓库。那些从法国借来的名画,那些中东本地的文物,那些金器、陶罐、雕塑、珠宝——全都安安静静地待着,等她。
她站在走廊中央,闭上眼。
先收仓库。
地下一层,一排排货架上堆满了东西。有从法国运来的,还没拆封的箱子;有本地出土的文物,裹着保护材料;还有一些看起来很久没动过的旧物,落着灰,挤在一起。
她伸出手。
意念一动。
整个地下一层仓库里的东西,瞬间消失。那些箱子,那些文物,那些落灰的旧物,全没了。只剩空荡荡的货架,在应急灯下沉默着。
她睁开眼,往前走几步,上了楼梯。
一楼展厅。
空旷的大厅里,月光从穹顶的几何图案中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好看的影子。那些画,那些雕塑,那些展柜里的金器——全都安安静静的。
她站在展厅中央,伸手。
意念一动。
整个一楼展厅,空了。
那些画从墙上消失,露出光秃秃的白墙。那些雕塑从基座上消失,只剩空空的底座。那些展柜里的金器、珠宝、陶罐,全没了。
她没停,继续往上走。
二楼展厅。
还是伸手,还是意念一动。还是空了。
三楼展厅。
一样。
最后,她回到地下一层,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。月光从头顶的天窗漏下来,照在那些空货架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【系统,收完了?】
【收完了。所有展厅,所有仓库,全部清空。】
姜暮烟长出一口气。她靠在墙上,看着那些空货架,忽然有点恍惚。
几个月前,她还是个十八线糊咖,卡里余额四位数,被经纪人骂“没资格挑剧本”
。现在呢?欧洲那些博物馆的文物全在她空间里了。大英博物馆,柏林博物馆岛,卢浮宫,梵蒂冈,冬宫,埃及博物馆,还有这个阿布扎比卢浮宫。
全在她那儿了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收文物的时候——在大英博物馆那个地下仓库里,她摸着一尊青铜鼎,手都在抖。现在呢?站在展厅中央,一伸手,整层楼的东西就没了。
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她笑了笑,站直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