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市三医院后门。
一辆保洁公司的三轮车慢悠悠停下来。
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工装、戴着口罩、扎着头巾的女人,手里拎着水桶拖把,低着头往侧门走。
门口保安看了一眼,没拦。
保洁嘛,天天见。
女人顺利混进去,穿过走廊,拐进楼梯,一路往上。
到了住院部五楼,她停下来,左右看看,然后装作擦栏杆的样子,一点一点往单间病房那边挪。
挪到510门口,她停下来。
门关着。
她左右看看,确认没人,然后飞快地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人应。
她愣了一下,直接推开门——
病床上空空荡荡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床头柜上什么也没有。
窗户开着,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飘动。
女人愣在门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三秒后,她冲进去,打开卫生间门。
空的。
又拉开衣柜。
空的。
她站在病房中间,整个人懵了。
人呢?
她——王春花——姜暮烟的经纪人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伪装成保洁,冒着被记者认出来的风险,好不容易混进来了——
结果人没了?
她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。
昨天。
昨天出院的?
她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她掏出手机,打给护士站。
“喂,你好,我是510病人的家属,想问一下她什么时候出院的?”
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声音:“510?姜暮烟是吗?昨天晚上出院的。”
“昨天晚上?”
“对,大概七八点吧。”
王姐沉默了。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在病房里,望着那张空床,感觉天都塌了。
昨天晚上就跑了?
她今天才混进来?
她花了整整两天时间,被记者围追堵截,帽子口罩全副武装,还差点被当成可疑人物报警——
结果扑了个空?
王姐捂住胸口,感觉心绞痛要犯了。
但她很快调整过来。
出院了没事。
回家就行。
她转身就往外冲。
二十分钟后,王姐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。
抬头看,六楼,窗户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