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些检查贵。
但是——
“那也不能八千多啊!”
顾之言看着她:“急诊、住院、单间、护理,都算进去了。”
姜暮烟捂住胸口,感觉心在滴血。
八千多。
她拍一部网大才挣两万。
这一下就没了一半。
还啥病没有。
就黑了点。
她躺回床上,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“医院真黑……”
她喃喃,“亏大发了……”
顾之言没说话。
姜暮烟躺了一会儿,突然又坐起来。
“那我出院吧!”
顾之言看着她。
姜暮烟掰着手指头算:“我没病,不用治,再住下去也是白花钱。回家多吃点好的,一样能养回来。在家躺着不比在这儿躺着强?”
顾之言顿了一秒。
“你问过医生了?”
“没问,但护士说了,没病。没病还住什么院?”
她伸手就要拔输液针。
顾之言按住她的手。
姜暮烟一愣,抬头看他。
顾之言收回手,语气平淡:
“先把这几瓶挂完。”
姜暮烟看了看输液瓶,还剩小半瓶。
她想了想,又躺回去。
“行吧,花了钱的,不能浪费。”
顾之言看着她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姜暮烟眼尖:“你笑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嘴角动了!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姜暮烟盯着他看了三秒,确定挖不出更多表情,才放弃。
她靠在床上,看着输液瓶一滴一滴往下流,脑子里开始盘算。
八千多,花了。
不能再花了。
今晚就走。
她转头看向顾之言:
“你帮我找医生办手续,我今天出院。”
顾之言看着她:“现在?”
“晚上。”
姜暮烟压低声音,“你刚才也看见了,楼下全是记者。我大白天的,顶着这张黑脸出去,不是送人头吗?”
顾之言没说话。
姜暮烟继续说:“晚上,天黑,我悄摸的走。你帮我找身衣服,全黑的,从头包到脚,越不显眼越好。”
顾之言看着她,眼神微妙。
“全黑?”
“对,全黑。”
姜暮烟认真点头,“帽子、口罩、外套、裤子、鞋子,能黑的全黑。黑夜里往那一站,谁也看不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