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言配合着她的步伐,走得很慢。
一米九三的个子,架着一个一米七二的黑炭,在病房里缓缓移动。
画面诡异又和谐。
好不容易挪到厕所门口,姜暮烟松开手,扶着门框:
“行了,我自己进去。”
顾之言松开她,站在门口。
姜暮烟推开门,进去,关上门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厕所不大,马桶、洗手池、镜子,一目了然。
但镜子里有个人。
一个黑人。
不对,是一个脸很黑的人。
姜暮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镜子里的自己也盯着她。
那张脸,比早上淡了一点。
但还是很黑。
黑得只能看见眼睛和牙齿。
姜暮烟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移开视线,走到马桶边,坐下。
蹲了半天。
没动静。
她又蹲了一会儿。
还是没动静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马桶。
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没感觉。
可能刚才吃太饱了?
可能灵泉喝多了?
可能被尿袋插了三天,功能还没恢复?
姜暮烟坐在马桶上,陷入沉思。
门外,顾之言靠在墙边,看着手机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厕所里还是没动静。
他抬头,看了一眼紧闭的门。
“姜暮烟?”
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:
“在。”
“好了吗?”
沉默。
三秒后,声音再次传来:
“没有。”
顾之言沉默了一秒。
“还要多久?”
里面又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