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乱成鸡窝,脸上全是汗,口红也花了,整个人像刚被人打劫过。
“姜暮烟……”
她咬牙切齿,“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市三医院,某单间病房。
姜暮烟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——”
她揉揉鼻子,莫名其妙。
今天怎么老打喷嚏?
谁在骂她?
不管了。
她放下筷子,摸着鼓起来的肚子,往床头一靠,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。
四个菜,一盒米饭,一瓶可乐。
全没了。
她吃完了。
一粒米都没剩。
顾之言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面前那堆空餐盒,眼神微妙。
“看什么看?”
姜暮烟理直气壮,“我说了,三天没吃饭,一头牛都能吃完。”
顾之言没说话。
只是把目光从那堆空盒子上移开,看向她的脸。
黑。
但好像比早上淡了一点。
他不确定是不是光线问题。
姜暮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,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——
她想上厕所。
吃饱喝足,生理需求就来了。
但她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虚弱。
刚醒。
身上还穿着病号服。
下床走路都有点费劲。
她犹豫了一下,看向顾之言。
“那个……”
顾之言看着她。
姜暮烟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:
“来帮忙扶我一下。”
顾之言没动。
姜暮烟继续说:“你看我这样,自己走不了,你总不能让我爬着去吧?”
顾之言还是没动。
姜暮烟急了:“你这么有钱,不能帮我找个护工吗?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也行啊!”
顾之言终于开口:
“你带着尿袋。”
姜暮烟愣住了。
她低头,看向自己。
病号服下面,隐约能看见一根管子,连着一个袋子,挂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