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脸呢?
脸还能要么?
要是脸毁容了,这热度就是白给——谁要一个毁容的十八线?
王姐噌地站起来,冲进卧室,换衣服,戴口罩,戴帽子,全副武装,出门打车。
“去市三医院。”
四十分钟后。
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王姐付了钱,下车,往前走了两步——
然后她愣住了。
医院门口,乌泱泱围着一群人。
记者,网红,直播的,拍照的,还有举着牌子蹲守的。
她粗略数了数,少说五六十号人。
王姐咽了口唾沫,压低帽檐,缩着脖子,试图从人群边缘溜进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眼看就要混进去了——
一个眼尖的记者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帽子,口罩,鬼鬼祟祟。
这打扮,这气质,这偷偷摸摸的劲儿——
记者的眼睛亮了。
“您好!您是来看望姜暮烟的吗?”
话音未落,呼啦一下,十几个人围了上来。
王姐整个人僵住。
“请问您是姜暮烟的什么人?朋友?同事?家人?”
“对于她被雷劈这件事,您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她现在情况怎么样?意识恢复了吗?脸还能要吗?”
“您是她经纪人吧?我看过您照片!王姐是吧?”
“王姐!王姐说两句!”
话筒、手机、摄像机,全怼到她脸上。
闪光灯啪啪啪闪得她眼睛疼。
有人开着直播,镜头对准她。
“家人们!这位是姜暮烟的经纪人!咱们来采访一下!”
王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根本插不上话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完了。
被认出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清了清嗓子,“你们认错人了,我就是个普通病人,发烧感冒,来开点药。”
记者们看着她。
帽子,口罩,全副武装,眼神躲闪。
“王姐。”
一个记者似笑非笑,“您觉得我们信吗?”
王姐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