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烟觉得自己死了,不然没法解释现在这个情况。
白雾,到处都是白雾。
浓得化不开的白雾,像有人往她眼睛里倒了三斤牛奶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脚下软绵绵的,踩不着实地,但又确实有东西托着她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应。
“黑白无常?”
还是没人应。
“牛头马面?勾魂使者?地府公务员?”
回音都没有。
姜暮烟站在原地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。
嗯,还是那身被雷劈过的装扮——焦黑的布条挂在身上,头发炸成蘑菇云,脸黑得反光。
唯一不同的是,不冒烟了。
“所以我是死了?”
她自言自语,声音在白雾里飘散,一点回响都没有。
她又往前走。
走着走着,白雾渐渐淡了。
眼前豁然开朗——
一望无际的大草原。
草是青的,天是蓝的,风是轻的,远处还有几朵白云慢悠悠飘着。
姜暮烟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然后她脱口而出:“这黄泉路?路呢?被谁给刨了?”
没人回答她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脚下是真真切切的草地,软软的,还带着露水,踩上去沙沙响。
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青草香。
姜暮烟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别说,还挺好闻。
她又走了几步,左右看看,前后看看,四面八方全是草原,一眼望不到边。
没有路。
没有鬼差。
没有传说中的奈何桥、孟婆汤、三生石。
只有她一个人,穿着几块焦黑的布条,站在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,像个走错片场的难民。
“所以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
她站在原地,转了一圈,还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刚才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?
说什么来着……
绑定?
灵泉空间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焦黑的,但能动,有知觉。
她又掐了自己一下。
疼。
真疼。
“我没死?”
她愣住了,“没死那这是哪儿?”
“这是空间。”
一个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