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底一跳,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病房门口,门被轻轻地打开,冷白色的走廊光线落进来,我回头,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温煦白。
“看吧小白,我就说辛漪的孙女,绝对不会是徘徊不前的人。”
温奶奶收敛了刚才全部的神情,露出我所熟悉的笑颜,声音也突然变得轻巧、自然,像换了一个人,望着温煦白。
我怔住了。
再看温煦白,她眼睛裏面已经藏不住那股喜色。
这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呢?算计我听到我的表白很开心是吧?
回首再度看了看生龙活虎的温奶奶,我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真是有意思,祖孙两个合起伙来玩我呢?
我没说一句话,直接走到门边,一把推开还傻站在原地的温煦白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。
医院这个死味,就算是VIP楼层也遮不住。我脚步极快,面无表情地一路往外走。鞋跟在白瓷砖上敲得“咚咚”
直响,像我心裏蓄积的怒火正一点点外洩。
这试探图什么?为了确认我是不是喜欢她?还是只要我有一点迟疑,她就顺势点头说“那就离婚”
?
就是因为想要离婚,所以才这一个多月理都不理我是吧?这叫喜欢?这是哪门子的喜欢?
去爷爷的吧,死温煦白!
我连续按了好几下电梯,等得烦躁时,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年年。”
温煦白追了上来。
电梯在这时“叮”
一声打开。我直接走进去,按下一楼,一句都不听。门缓缓闭上,隔开我和她慌乱的神色。
她的神色焦灼、慌张,好像真的很在乎我的情绪一样。
电梯内安静,只有我一人,我垂眸看着不甚明亮的电梯壁上模糊的自己,想到自己询问温煦白行踪的时候,流下的泪水,再回想着她和她奶奶一起试探我,更觉得可笑可恨。
我才走出电梯,她竟然从楼梯口追了下来。
“年年!”
她喊我。
我没停。
下一秒,她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的力道不轻不重,好似怕弄疼我又害怕我会甩开她。
常年健身的人,五层楼并不是什么问题,她的呼吸平稳,语调却十分急促:“年年,你听我解……”
解释你个鬼!我猛地甩开她的手,声音冷得自己都惊讶:“放开!”
温煦白被甩得后退了两步。
平日锋芒毕露、杀伐果断的温总,此刻像被泼了冷水的小狗,眼神慌得一塌糊涂。
我瞥了眼她,转身继续走,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卖惨而停下脚步。她急了,直接大步拦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