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煦白看了我一眼,过了会儿才点头,说:“我会给医院的国际病人服务部还有Meyer医生发邮件,把你的检查结果和复发情况告知。”
“好。”
我没有挑剔的资格,答应得很痛快。
“你有A国签证吗?”
温煦白一边写着邮件,一边问我。
又是签证。我嘆了口气,有些不情愿地回答:“过期了。又要去申请医疗签证吗?”
想到A国签证裏三圈外三圈的排队情况,我现在的头就已经变大了,脑中思考着在同和手术的可行性。
“如果不想以后申请签证这么麻烦,那这次我们就提交I-130吗?”
温煦白看向我,认真地询问。
“I-130提交审核时间很长,我还是希望手术能够在9月进行的。”
我想了想,婚绿的审核周期,摇了摇头,“而且我不想要绿卡。”
眼看我说完这句话温煦白的神情再次冷凝,我连忙出声找补,道:“A国全球收税,我好不容易赚的钱,不想白白交税。”
尚未凝起的冷顿时消散,温煦白笑了下,她瞥了我一眼,又抿了下唇。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生动,我看着她,看了一眼又一眼。
“辛年,我有专业的会计师。以及,就算现在不提交I-130,你这次申请签证的时候也得附上我们的婚姻证明的。”
作者有话说:
23:00加更
第57章7月30日
57。
婚姻关系。
是啊,我们结婚了。
我靠在柔软的沙发上,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温煦白。客厅的落地窗被傍晚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,光线顺着她的发梢流下,细碎的光粒在她的白T恤上闪烁。这一刻,我忽然有点恍惚。
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。
我是这个女人的妻子。
从法律关系上讲,她是我的配偶。她有权替我签署医疗文件,有资格分割我的财产,是我“在世上唯一的家人”
。
听上去很正式,很浪漫,但这多荒唐啊。如果我们之间存在爱情,或许还能算得上正常。
可,爱?爱是多么虚无的东西。
人为什么总想追寻这些虚无边界的东西呢?人心难测、真心瞬息万变、亲密的人往往捅来的刀子又重又深,为什么明知这样却还是前仆后继呢?
我原本不想多想,可当我看到温煦白安静地伏在电脑前写邮件,指尖落在键盘上,轻快的敲击声与落日的余温交织在一起,我忽然觉得,也许,我能理解那种“甘之如饴”
的感觉。
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究,我端起水杯再度喝水,感受到刚才缥缈的情绪逐渐下落后,这才靠坐在沙发上,懒洋洋地问:“怎么会去Berton读大学?”
温煦白并没有抬头,她仍旧在写邮件,回复着我:“不喜欢T州,想要去一个冬天能下雪、没有大农场的大城市。”
“小白不喜欢皮蛋,也不喜欢大农村。”
我对她的话进行了提炼,这样说道。
以英文为工作语言的人写起邮件来就是十分快速,眼见她将邮件发送成功。她这才抬眸看向了我,阳光映在她黝黑的眼眸上,眼睛亮得像水,她回道:“这么说也没有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