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自知理亏,任劳任怨地给他当了整整一周的苦工。
这天,俞靳珩从外面回来,检验她一天的成果:“不错啊,你这手气挺欧啊。”
俞靳棠把耳机摘下来,没好气地往他身上一扔:“俞靳珩,你差不多行了。”
眼看快把人惹急了,俞靳珩立马见好就收。
凑过去给妹妹捏了捏肩:“谢谢妹妹,辛苦妹妹,世上只有妹妹好!”
俞靳棠不想理他,抱了个靠枕坐在旁边发呆。
俞靳珩:“明天去逛街?”
她摇头。
“游乐园?”
继续摇头。
“那自驾去津海,看日出。”
还是摇头。
俞靳珩一只手按住她拨浪鼓似的脑袋,严肃道:“俞靳棠同学,你不觉得自己的暑假生活,有些枯燥吗?再宅下去要长蘑菇了。”
他表情突然凝重:“你不会是高考没发挥好,不敢和爸妈说吧?”
俞靳棠打掉他的手。
“呸呸,快闭上你的乌鸦嘴。”
大家都口口声声说高考完坚决不对答案,好不容易放松了,要猛猛爽玩。
但一考完,试卷连着答案都冲上热搜,一挂就是一天,没几个学生能忍得住。
俞靳棠很早就对过答案了,考得还可以。
她说:“在房间里看看书,我觉得很好啊。”
俞靳珩摸摸她额头:“都高考完了,还看哪门子书啊,你没发烧吧?”
俞靳棠最近迷上了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,买了好几本,还没看完。
当然,中间还有盛若给她分享的一些小说。
她一高考完可是彻底放飞自我,眼看画风越来越往成人赛道去了,信誓旦旦和俞靳棠夸好看。俞靳棠偶尔看看,倒是很解闷。
“书中自有颜如玉。”
俞靳棠点点头。
俞靳珩质疑:“不是先有黄金屋吗?”
“…那你别管。”
俞靳棠心虚,“都有。”
“唉。”
俞靳珩叹了一口气,大大咧咧地躺下去,“怎么还突然有点想景丞迟那小子了,要是他在,你也不会这么闷葫芦。”
“棠棠,你觉得景丞迟怎么样?”
俞靳棠怔住,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蜷了下。
她知道景丞迟回美国训练了。
景丞迟临上飞机前给她发了消息,只有六个字,回去了,赛场见。
他们之间再次默契地回归到那种心有灵犀的氛围,他忙着训练,她安静地做自己的事,不打扰他。
可那天晚上景丞迟等她到凌晨一点半,这件事像在她心里放了一叶扁舟。
时不时就要撞一下岸边,提醒她,是她误会他了。
他要说的话,更是悬而不决地荡在她心口,想起来就痒一下。
俞靳棠喃喃道:“挺、挺好的吧?”
“好?哪好?”
俞靳珩不解。
他拉了把椅子坐在俞靳棠正对面,一桩桩和她细数:“初二就带你逃课。”
“那是我考砸了,求他带我出去玩。”
当时去看了烟花,印象里好像是京平禁燃令颁布前的一个月,从某种角度上说,是这座城市最后一场盛大的烟花,误打误撞的,很有纪念意义。
“他偷拿你零花钱,去书摊买乱七八糟的小说。”
“那是我托他去的…你知道妈妈不许我看教材和名著以外的东西。”
不只是小说,还有杨茹静不许她吃的糖啊、辣条啊,一律都是景丞迟帮她跑腿,这么多年,风雨无误,一句怨言没有。
“他打架,吊儿郎当地在外面混日子。”
“这个是…很讨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