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步就要走,但被景丞迟一把抓住了手臂。
景丞迟一身黑衬衫,在景则知西装三件套的衬托下,气场弱了一截。
没他那么成熟稳重,倒是更多几分少年气的莽撞。
“泳队的事是你做的。”
他尾音甚至没有上扬,无比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是吗?”
景则知笑意加深,“证据呢。”
景丞迟死死地盯着他,眼底愠火烧着。小臂青筋贲张,整条手臂都因为高度紧张而微微打颤。
他冷道:“那天媒体和记者围在体育馆门口,是你透的风声吧?”
故意引导舆论,教唆网上不明真相的群众网暴为国争光的运动员。
不只他,裴修、薛靖文、苗昶的社媒后台也都充满了污言秽语,骂得多狠的话都有。
“泼我脏水不成,想引导网暴,用舆论压垮我?”
景丞迟厉声道,“景则知,收起你在商场上那副唯利是图的嘴脸。”
“因为你不听话,才会把那么多无辜的人卷进来。”
景则知收起疏淡的笑,冷冰冰地暼过一记眼刀,“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,剩下的不过是达到的手段而已,小迟,别再把自己逼进进退两难的绝境。”
“你还有那么多队友,别让大家的前途都葬送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敢?”
景则知挑了下眉毛,笑道:“欢迎试试。”
他又拍了拍他的肩,薄底皮鞋踩出响声。
“对了,忘了劝你别等了,她不会出来的。”
景丞迟:“她会的。”
“是么。”
景丞迟轻看了她一眼,“那随便,你可以试试。”
-
俞靳棠随便扯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,就溜出来了。
刚从月牙门跑出来,撞上了景则知。
她揉了揉额头:“则知哥…”
景则知敛眉,稍稍冲她颔首,明知故问:“靳棠妹妹这是急着去哪?脸都跑红了。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
俞靳棠心虚,她双手捏着手机,放在胸口位置,“一个同学给我打电话,我给他回一个。”
景则知低头看她,温和道:“我刚刚在巷子里遇到小迟了。”
俞靳棠刚要转身,一怔:“他…”
“他走了。”
景则知说,“回美国了。”
“他和您说的?”
俞靳棠攥着手机,心里说不出地有些失落。
她还以为他要和她说…就算没什么特别的要说,也至少能见面一面的。
他说好了会等她的,没想到就走了。
“嗯。”
景则知点头,催促她,“回去吧,大人们该着急找你了。”
俞靳棠脚步有些磨蹭,恋恋不舍:“则知哥,您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吗?”
“是…因为景叔和李阿姨,他心情不好吗?”
景则知轻笑,没回答她,反而问:“你很关心他?”
“没有。”
俞靳棠否认,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你们有不同的路要走,你是俞家唯一的女孩,他只是景家的二少爷,其实道不同不该同谋。”
俞靳棠压根没仔细听景则知说了什么,她满脑子都是——
景丞迟说好了会等她,结果一声不吭地走了,他食言了。
和那年他说走就走的情形,一模一样。
俞靳棠乖乖和景则知往回走了一段路,又停住,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