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关系?我可不信那些事儿,你自己能做出来。”
俞靳珩件件细数,“离家出走,偷改分科表,从家里搬出去自己住。”
俞靳棠闭上眼,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了,双臂抱胸,倚着车窗假装困了。
高考期间部分道路交通管制,两人到俞园时,比平时慢了快半个小时。
整个园子从里到外都被打扫得焕然一新,她院子的门前放了两株向日葵,茎秆上系了红绸带,几个小窗上都贴了红窗花,讨个好彩头。
晚宴更是准备得精美,枫姨指挥着后厨,从上午就开始备菜,十八道,道道都是米其林五星水平,名字寓意都响当当的。
俞靳棠落座时数了数椅子,七把。
“大哥二哥也回来了?”
但数也不对,他们只有六个人。
杨茹静拉过她的手,拍了拍:“你大哥在澳洲,二哥出任务,都回不来,但花和礼物早都送到了,祝贺你高考结束。”
餐桌后面的台子上放了一排的捧花,整个房间都被熏染得淡淡清香。
俞钟康、杨茹静还有三个哥哥一人送了一捧,放在中心C位,剩下的是云寰集团远远近近的合作伙伴送来的。
杨茹静又说:“是隔壁你景叔叔要过来。”
“景…”
俞靳棠愣了下,捏住手机。
所以说景丞迟也会过来?
那他刚刚还在手机里说什么叫她出去…
俞靳棠脑袋懵懵的,没想明白,但并不影响她心脏短促地猛跳了一下。
俞靳珩凑过来和她咬耳朵:“来三个人,你猜来的是初姨还是上次那个…”
“小孩子嚼什么舌根。”
杨茹静嗔瞪了他一眼,“你景叔叔马上就到了,被听到不好。”
杨茹静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俞靳棠、俞靳珩跟着起身相迎,站在俞钟康和杨茹静的身后,做好打招呼的准备。
景兴先走进来,身边女人穿了一袭大红旗袍,上面用金银丝绣着婀娜的凤凰,也是好兆头。
景兴和俞钟康握手寒暄后,他主动介绍:“这位是李酌嫣,刚好今日来景园拜访,闲来无事,便请着一起来了。”
待坐下后,俞靳珩迫不及待拉俞靳棠小声八卦:“哪有那么多刚好,这算官宣?景叔和初姨离婚了?”
俞靳棠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景家这些事她没听景丞迟说过。
俞靳棠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,她的第一反应是景丞迟应该很排斥和李酌嫣出现在同一空间。
她偷偷在桌子下面打开手机,给景丞迟通风报信:【你要是不想来,就不用过来了】
【我一会儿找个机会溜出去】
刚发出去,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俞靳棠循声看过去。
进来的人踩着一双纤尘不染的薄底皮鞋,黑西装笔挺匀称,将身形衬得修长。不是景丞迟。
“则知来了。”
俞钟康张罗着把人迎进来,“快进来坐。”
景则知手提着一盒糕点,颔首:“我记得靳棠妹妹最喜欢京季的金砖白玉了,特地去买了,路上堵车就晚了些,俞叔别怪我失礼。”
“怎么会,是辛苦你了才是。”
俞钟康含笑,“棠棠快谢人。”
俞靳棠只好接过包装雕刻精美的木盒:“谢谢则知哥。”
她彻底乱了,不知道为什么景丞迟没来。
连忙把那两条消息撤回了。
但对面几乎同时弹来一条:【老地方见,等你】-
时隔两年,景丞迟第一次回到这条巷子。
说实话,要不是让俞靳棠从俞园出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,他这辈子都不想回这了。
一年前,景兴和初镜正式协商离婚事宜。
但因为两人当时是商业联姻,其中利益交织盘错得太严重,一时半会儿分割不清,离婚拖到现在也没走完。
初镜回景园和景兴谈协议那天,景丞迟不在京平。
不知道他们是心平气和,还是像以前那样,一见就吵得声嘶力竭,一刀刀往对方软肋上刺。
他也不想知道,和他没关系。
景园的下人出来倒水,看见他,不太确定地试探:“是二少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