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早有这个猜忌,但不敢深想。
景丞迟想到一个人,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后脊冒凉风。
韩峰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:“昨天什么都没问过你,就擅自禁你的赛,教练和你道歉。不过你放心,国家队不是这些小人能胡作非为的地方,会还你一个公道,停练这段时间,就好好休息,别多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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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峰叫景丞迟从训练馆后门走,景丞迟半推开门时,却突然停住。
他折回去,绕到了正门。
外面堵了不少鸣不平的粉丝和各家媒体记者,都愤愤不平地要为昨天的事讨个公道。
景丞迟抿了下唇,走出去。
无数闪光灯怼上他的脸,一个劲地连拍。
“景丞迟,你赛前临时退赛,是因为什么?”
“您对于昨天中国队取得的成绩有什么看法?”
“有小道消息说,您是药检不过关,被主办方禁赛,请问是否属实?”
“是因为服用了违禁药品吗?”
景丞迟被人群挤在中心,手抓着背包带,指尖蜷紧。
他淡淡地抬头,不惧那些明晃晃、几近于人身攻击的尖锐提问。目光落在远处,果然看见那辆纯黑的迈巴赫。像古时站在斗兽场观赛台上的人,冷眼旁观着那些咬扯、厮杀、你死我活,一副高高挂起的姿态,所有脏乱的、龌龊的都不会和他扯上关系。
景丞迟敛回视线,盯着离他距离最近的那台摄影机,勾唇道:“缺席昨天的比赛,是我的错。京平是主场,在家门口输成这样不应该,是我的责任。对不起。”
他双手贴着裤线,鞠躬致歉,虔诚且认真。
“但无论如何,我能否继续游下去,都请相信中国队,每一场比赛我们都会全力以赴。”
全场安静,然后猛地爆发出更激烈的发问声。
“您的意思是有退役的打算吗?”
“和昨天的退赛风波是否有关呢?”
“请您正面回答!”
“……”
景丞迟没再回答,唇线紧抿住,良久,又鞠下一躬。
幸好训练馆的安保人员及时赶到,将景丞迟从人流里面解救出来。
他衬衫衣摆受挤,皱得不成样子,混乱中不知道是哪个气不过的粉丝,还冲他泼了杯奶茶还是咖啡什么的,黏糊糊的。
裴修、薛靖文和苗昶听了消息立马跑过来。
“景哥,你都没上场,这锅怎么也不该你背。”
薛靖文就要往外去,“我也去道歉。”
景丞迟一把拉住他:“得了吧,反正我也停训了,这事可我一个人霍霍就行了,你们安心训练。”
他抬手把T恤外套脱了。
还好里面这件没沾上,是干净的。
“比赛是我们输的。”
裴修开口,“怎么安心?”
苗昶:“景哥,我们等你回来。”
三人拉着景丞迟站成一条直线,对着玻璃门外,齐刷刷地鞠躬。
“输就是输了,没游过就是没游过,没什么好躲的。”
裴修拍了拍景丞迟的肩,和其他两人异口同声道,“对不起,没赢下来。”
景丞迟挑了下眉:“等以后,有的是机会挣回这口气。”
韩峰叫了车,在后门接他走。
景丞迟刚出去没两步,又回头问:“林哥呢?”
“他昨天输了比赛之后心情不好,一直没在队里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苗昶说,“景哥你找他有事?”
景丞迟眸色稍顿,摇头:“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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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班。
俞靳棠刚升高二就被老庞挖去学生物竞赛,相当于比普通学生又多了一倍的课后作业量,不止自习课,她每个课间都不动位置,尽可能地多刷会儿题。
好在她对生竞的内容还算感兴趣,理解起来也不吃力,成绩也一直不错,正反馈很多。
她和景丞迟的青梅竹马关系传开,但所有人都默认俞靳棠和景丞迟是两个世界的人,就连老庞不怀疑两人有早恋的可能,班上所有异性同桌都被调开,只剩下了他们这桌。
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景丞迟一整学年都没回过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