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你心里有那么笨。”
景丞迟打断她,抬手弹了下她的眉心,“这点东西还需要你手把手教?”
她咬咬唇,指尖搓了下被他碰过的那小段皮肤,好烫。
“是你自己刚刚左右手都不分的。”
俞靳棠咕哝道,把一整本习题册都推到他面前,“你学会了你自己做题吧,我不管你了!”
景丞迟整个身子往后仰,手臂散漫地搭在椅背上。
她害羞时挺明显的,白皙的皮肤泛着淡红,像开了遍野的樱花。
他弯腰,捡起来俞靳棠刚刚慌乱中没握住掉地上的那支笔,甩了甩,在空白处大刀阔斧地写下一个“C”
。
俞靳棠:“…”
人永远无法教会一个不想学习的人。
她故作淡定地从笔袋里拿了支新笔出来,摊开她的作文本。
说来也幸运,应雪还是他们的语文老师。这次暑假,布置了十二篇作文,其中两篇是发散训练,在莎士比亚诗歌集里选两首进行仿写。
应雪的原话是:“你们可以在这两首诗里写自己、写未来、写梦想、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。由我来保管,等你们高考结束后,再从我这领回去,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,老师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忘记过去的自己在想什么。”
俞靳棠应试作文一向写得好,能精准击中阅卷老师想看的东西。
但她发散思维确实有限,诗歌这种题材,她从没涉猎过,尤其主题还是关于剖析自己内心的。
她刚刚就是构思内容,越想越困,才睡着的。
笔尖在纸上无意义地圈着圈,她心里乱的很,根本没法专注构思,俞靳棠没多久又趴下去:“呜…好难。”
景丞迟抓了把头发,不解地看过来:“还有题能难得住你?”
他看了眼应雪的要求。
更不解了:“不都说她不会看,那你直接在信封里交张白纸上去不就好了?”
“……”
俞靳棠懒得理他,继续画圈。
“写诗有什么难。”
景丞迟一把扯过那本莎士比亚诗歌集,随便翻开一页,“第18号十四行诗。”
【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】
【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】
俞靳棠:“你还会写诗?”
“自己,未来,梦想。”
景丞迟轻声重复应雪给的几个关键词。
视线看过去,定格在俞靳棠身上,顿住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她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收回视线,“信纸呢。”
景丞迟写完第十四行,洋洋洒洒地以句号收尾,再抬头时,身边人又睡过去了。
他无奈地弯起唇角,指腹碰了下俞靳棠堆起来的颊肉:“谁哄谁睡啊?”
景丞迟起身,很轻地把她抱进怀里,第二次公主抱了,他轻车熟路得多。
他们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,轻盈的玫瑰香交融一气,彻底分不开彼此。
俞靳棠迷迷糊糊出声:“你又抱我…”
景丞迟把她抱回她的房间,稳稳地放到床上。
“你太困了。”
所以才没叫醒她,直接把她抱回去。
不是因为别的,不是他贪恋她身上的温暖,不是想抱她了。
景丞迟滚了下喉结,她发尾蹭过他的胸口,勾起了更深层的痒。
涟漪似地、不受控地,越荡越剧烈。
“棠棠。”
“…嗯?”
景丞迟帮她拉好被子,又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,弯腰,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,轻声道: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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