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先一惊,过了两秒钟反应过来,指尖碰了碰那,“你说这个啊,去看你比赛那天,被盛若拉着弄的,纹身贴。”
“你粉丝设计的logo,说是有你的名字,Rex,你自己取的英文名?”
他是瞎了吗,那天怎么没看到?
裴修也没看到吗?她锁骨下面纹了他的名字,打了他的记号,他还恬不知耻地往上凑。
景丞迟抿唇,眉心动了下:“嗯。”
俞靳棠拿指腹蹭蹭:“拿水冲了好几次,颜色淡了点,但还弄不掉。”
景丞迟很淡地觎了余光过来:“多留几天也挺好的。”
“好吗?”
俞靳棠蹙眉,“留太久,色素沉积,会不会致癌啊?”
景丞迟笑开,逗她:“会。”
“啊?”
俞靳棠拧起眉头,“那、那那…我当时就怕洗不掉,早知道…”
景丞迟两只手都举着外套,抽不开,不然一定要狠狠揉一把她的脑袋:“笨不笨,怕还贴?”
俞靳棠摇头,指着那行英文花字:“因为你粉丝说这寓意很好,有你的名字,还有Champion,五环和花团,你看这里,花枝和字母笔画融合得很巧妙。”
景丞迟手指蜷缩更紧,喉结微动,嗓音发涩:“你那…我不太方便看……”
俞靳棠愣住,后知后觉自己不仅穿着睡裙。
还是为了迎接夏天新换的清凉款…
“啊…”
没等她叫出声,景丞迟就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。
另只手托住她的脑后,将人抵在石砖墙上。
头顶的外套没有撑力,自由落体地落下,紧紧地盖住两人。空气被困缚,只能在逼仄的空间里,不断流转在二人之间,升温、发酵。
俞靳棠的鼻尖轻抵在他的胸前,蹭出了些些的痒。
“嘘,有脚步声。”
初夏的夜里总是格外安静,没有那些耐不住热的虫鸣鸟叫,只有头顶树叶被风带动的沙沙声。
还有…
俞靳棠敏锐地捕捉到一阵蓬勃有力的心跳声,咚咚、咚咚。
脚步声近了又远,直到消失不见。
两人探头出来,确认手电筒的光也远了,才从角落里出来。
俞靳棠刚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,又被盖住:“呜…”
“穿上。”
景丞迟冷淡的声音从外面透过来,像命令,“别着凉。”
“哦…”
俞靳棠乖乖把胳膊伸进宽荡的袖子。
景丞迟总嫌她处处管他,其实从小到大,他管她的事也不少。
她体质弱,小时候更是妥妥一个病秧子,爱着凉、爱发烧。景丞迟每进一个空间都要先确定空调温度;有段时间会随身带着她的药,提醒她喝水,吃药;还有驱苦味的糖,他口袋里总是一抓一大把。
“你是不是怕被发现啊?”
俞靳棠随口问。
“怕什么。”
景丞迟不以为意,“你牙都没长齐的时候,我就会离家出走了,经验多得很,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更何况现在的景园只有他自己住。
谁在乎他离家出走?
景丞迟抿唇,捱下眸间那点沮意。
太转瞬即逝了,俞靳棠就与他四目相对着,都没能捕捉到。
她疑惑道:“你不紧张吗?可你心跳好快。”
景丞迟不语,垂下眼睑,睨着她。鸦羽般的睫毛浓密且长,盖住了黑瞳里面缠斗到久久不息的不明物质。
面部线条紧绷,冷感霎升,居高临下望下来时,不怒自威。
俞靳棠忽然发现他眼角有一颗黑色的小痣,她视线不免跟着偏移。
“是么?”
景丞迟挑问,“你听错了。”
俞靳棠讪然地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里面的跳动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