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子气闷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:
(破音)搞毛线啊!?
他是那种会趁弗洛伊没意识的时候,就对女性的身体乱来的垃圾吗!!
更别说他和弗洛伊德从来到这里,就一直用的同一副身体——除了上次特别变形的那一次之外,哪次不是用女性的样子一起生活?
不该看的他根本不会乱看——他很尊重她的好么!
这两个家伙什么意思——什么意思啊!!!
戴拿的目光炯炯地怒瞪了某两个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”
的混蛋好一会儿,咬牙切齿的脸上满是一股子“你们给我等着”
的意味。
我梦被他瞪得脸上有些不自在,下身挪了挪,坐姿微微偏移过去了一点后,假装低头扒起了饭。
藤宫却蛮不在乎他的怒视,继续若无其事地该做什么做什么——甚至慢条斯理地吃完嘴里的菜之后,才抬起眼皮,瞥了气咻咻的戴拿一眼,挑眉淡然道:“有什么事?”
【你说他们是不是级——级过分啊?!】戴拿跳脚道。
天方唇角微动,有点忍俊不禁。
嗯……好吧。
她还真没想到他们三个住一起之后,先争执的会是这个?
但是别说她从来没在意过这一点——不说戴拿没有醒的那些年份,即使他苏醒之后,她也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。
倒也不是毫无性别意识。
只是她也许本来就足够信赖他,而彼此之间这种奇妙的一体,带给她的更多还是好奇——一对戴拿的好奇,对两人关系的好奇,对自己那些遗忘了的过去的好奇……
即使现在我梦他们突然提到了这点,天方在惊讶与恍然的同时,也只是觉得:站在各自的角度上,他们的态度都很情有可原。
至于她自己,则是并未因此泛起多少特殊的涟漪。
戴拿显然是“积怨已久”
了,继续和她抱怨起来。
话题也很快就来到了她刚刚问起的事情上——
【我就是吃零食的时候不小心把碎屑掉进脖子里面了——那也是盖亚突然说话的错啊!】戴拿强调道。
总之,他坚定认为:
如果不是我梦在他仰着脖子往嘴里倒薯片渣的时候突然出声——“你吃了几袋了?我怎么看到零食柜空了?”
他是怎么也不至于呛到手滑,把薯片渣渣从领口一下子灌进衣服里面去的!
绝对是盖亚说话太突然的问题!戴拿满脸的义正辞严。
反正他是坚决不会承认,自己是听到对方提起了“空荡荡的零食柜”
,才下意识心虚导致手滑的——绝对不是!
【然后我身上当然就很不舒服了。】回忆到这里,戴拿的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一层真实的烦躁。
那种:
细碎的薯片渣顺着领口滑落,沿着锁骨一路向下,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刺痒的轨迹。
碎屑钻进卡在了衣物的缝隙与褶皱里;调味料的粉末贴在皮肤上,黏腻又不适。
他想伸手去拍,想抖一抖衣服,又每个动作都有东西在往下掉——让人难受得相当不上不下!
所以这一次他才忍不了了!
【我都够配合他们了——好多天没上厕所了唉!现在只是想去冲个澡!】戴拿撇了撇嘴,表情格外别扭地哼了一声,【我还说不行就让我擦一下、或者换个衣服——】
然而我梦的态度显然更加坚决,不管戴拿怎么说——他都不为所动地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:“不·准·去——!!!”
他死死瞪着戴拿——在他的目光逼视下,原本已经忍无可忍地摸向了领口、打算抖一下胸衣把里面钻进去的薯片渣抖出来的戴拿,也只能头皮麻地停住手指。
——不停也不行啊,盖亚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可怕了好么!
然后,他们就僵持在了那儿,等到了天方的苏醒。
【你说他们是不是一心排挤我?】倾诉到了尾声,戴拿委屈兮兮地看向了天方。
【因为我是你男朋友,对吧?】他小声添了一句。
原本还只是想笑的天方怔了下,笑意顿住,在不由自主浮出的歉疚中渐渐散了个干净。
【当然。】天方重新弯起了柔和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