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了眯眼,没有多说什么,便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下一秒,属于戴拿的那副外貌便仿佛散开了一般,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粒子,从她的身体表面剥离、消散,露出了内部属于天方的身形。
天方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从一层光茧中显现出来的手臂和指尖,脸上不由好笑了下:“你还真的挺能省事儿的。”
睡着之前她还以为戴拿的改变外貌是重新凝聚了一副身体,虽然愁过自己醒来了该怎么变回去——她可还没想起来该怎么凝聚身体。
不过难得让对方放松一回,当然是怎么放松怎么来,她便也没有过多苛刻。
【必须的!我可是最靠谱——】戴拿的自夸只说到一半,随着天方抬起头看向前方,顿时就戛然而止了。
啊……这……某个刚刚还自得的光之战士当场闭嘴。
天方注视着眼前的瓦砾沉默了两秒,神色平静依旧,似乎不怎么意外,甚至还有余暇在心里调侃了戴拿一句:[最靠谱?]
【哈,哈……】某人干笑了两声,然后果断地——装死了。
天方放下手指,唇角微弯,忍俊不禁。
从方才起就全程注视着她、眼睛眨也不眨的我梦神色动了动:前辈……笑了?
是在和意识里的戴拿对话互动吗?
记得以前也有过好多次,前辈毫无缘由就笑了——当时也是被戴拿逗笑的吗?
我梦只觉得心底泛起了一股股的酸水:那家伙……
到底有什么办法,能把戴拿和前辈分开啊!
这种外人永远看不见、摸不着的朝夕相伴,无话不谈的私密共处——当务之急果然除了“男朋友”
的名分,最重要的还是把戴拿从前辈的身体里弄出去吧!
话说——
我梦突然有点窒息:前辈平常洗漱、换衣服……那些私密的时刻,戴拿那家伙总不会还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堵得他的胸口一阵闷、酸胀。
这么揣测一个也就见过两面的光之战士可能是有点过分了——但是我梦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不跑偏。
不行了,他今天已经胡思乱想好几次了——虽然的确是觉得戴拿好碍眼,但是这种事也不该放任下去……
我梦屏住了呼吸,咬紧了后槽牙,努力收拢了杂念。
“前辈。”
他期翼又急切地开口道,“关于这次的袭击——”
天方回头看向他,目光里最初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便被正事盖过。
她微微颔,示意他继续。
“刚才藤宫说……”
我梦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她安然无恙的容颜上,掩去了眼底的庆幸,压下了所有的贪恋,认真解释起来。
果然,即使心里清楚戴拿的脱身就意味着她的安全,可终究比不上亲眼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。
真好啊……这样正常的交流。
就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——没有拒绝,没有疏离。
只是——如果能更加靠近就好了。
即使没可能像戴拿那样,如果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