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了几个转角后,天方便停下了脚步。
我梦愣了下,就看到她拨通了市政维修的专线,条理清晰地报备起了方才墙体崩塌的位置、损毁情况与善后需求。
他于是闭上嘴,安静等待起来。
不过,通话刚一结束,他就立刻开口道:“前辈,我们先回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
顿了顿,他到底没忍住,声线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继续道:“虽然伤口看着不大,但是毕竟是高空坠物,不管是脑震荡还是伤口感染,都很麻烦……”
即使知道前辈的身体可能不像普通的人类那样柔弱,我梦仍旧是控制不住地担心。
正如他方才看到藤宫就生气的原因那样——只要看到她的伤口,她方才被坍塌的碎块掩埋的那一幕就不可遏制地一次次在眼前晃过,仿佛一段无限重演的恐怖幻影。
似乎只是眨一下眼,就是漫天坠落的水泥碎块,和她被黑暗吞没的模样。
我梦用了很大的努力才没让自己去抓住她的手腕,只是攥紧了自己的拳头,近乎恳求道:“还是去看一看吧?”
被他覆着一抹无法忽视的恐慌之色的执着视线锁定着,天方的心头微微颤动了下,到底还是轻轻点了下头:“嗯,回去吧。”
之后在清理包扎的时候,我梦也频频手足无措。
不但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,时不时探头观察,眉心更是始终紧紧拧着,神色紧绷得过分。
医生问询伤情、叮嘱注意事项时,他也屡屡忍不住插话追问,甚至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,简直要说不出谁才是那个伤号了。
天方心下无奈,只好找了个借口把他支开:“你之前不是说,想要补一束花给稻森博士的吗?等下我还要去拍片检查,你就趁这个时间刚好跑一趟吧,不用一直呆在这里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我梦有些不太甘心。
“我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天方微微抬眼,神情温柔中带着几分强势,催促道,“你待在这里明显心神不宁,还是去做点事情,放松一下吧。”
我梦看了眼她坚定的神情,也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。
检查结束得很快,我梦的动作也同样非常快。
几乎在天方和医生沟通自己的伤势,并婉拒了对方“住院观察几天”
的要求的时候,他就已经匆匆赶了回来。
天方惊讶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,转头继续道:“我没有头晕、恶心、呕吐这些症状。回去以后我会自己注意观察休息的,就没必要住院了。”
“这……好吧。”
对面的医生点了点头,不再坚持。
我梦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,只是眉心锁起,攥紧的指节泛白了一层。
走出诊疗室的路上,天方刻意放缓了脚步,试着用轻松的闲谈冲淡这份压抑的氛围:“你给稻森博士选了什么样的花啊?”
“呃……”
我梦的注意力被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,耳尖瞬间泛起了一层浅淡的绯红,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,“是花店的店员推荐的,我……我还是第一次买花送人。”
他其实也有问了想送“特别的人”
花的话送什么合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