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暖意,也丝丝缕缕地透过她紧贴住他面颊的掌心,一点点渗入了他冰窟般的心口。
我梦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一滴滚烫的眼泪已经从眼眶里坠了下来,砸在了她的指尖上。
弗洛伊的脸上浮起了震惊之色,错愕地注视着他。
泪珠顺着她的指缝无声地渗了进去,沾湿了她的皮肤,洇开了一片滚烫的痕迹。
他把脸埋进了她的掌心,呼吸错乱地打在那里,肩膀也开始了轻微的耸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被强行撕裂出来。
“弗洛伊……”
我梦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
她的确觉得很失望,打算走掉来着——可……弗洛伊张了张嘴,一时愕然。
她想要询问,肩头却也同样一紧——她侧过头,扬起了下颌,看向了默默靠过来的藤宫。
他拢住了她的头,按进了自己的胸膛里。
那张总是冷静的、沉默的、似乎没有什么能撼动的面容上,唇线抿成了一抹苍白的色泽。
他低垂着眼,眼睫缓慢地扑簌着——一线极细的水光从他的眼角溢出,无声地滑落,没入了他紧绷的下颌弧线。
他也哭了。
他们两个,都哭了。
弗洛伊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沉默了片刻,她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,再度抚上了藤宫的面颊。
指尖擦过那道泪痕时,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,把自己的鼻尖和紊乱的呼吸塞进了她的掌心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藤宫咬紧了牙根,闭了闭眼,嗓音沉重而哽咽。
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——惨白的脸色这才回暖了些许,也仿佛终于从她的温度里汲取到了某种无法缺少的东西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
藤宫缓慢又坚定地说道。
弗洛伊静静地看了他们许久。
心底的那片雾,似乎也在他们突兀的悲痛中一点点地散去了。
微微叹了口气,她重新捧起了他们的脸庞——拇指擦过我梦眼角的湿痕,又蹭过了藤宫绷紧的颧骨。
“我猜,你们现在愿意对我说什么了?”
她轻声问道。
于是,他们终于开口了。
把那些一直以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丑陋念头——一点一点地、艰难地、像是从旧伤口上揭下结痂那样,慢慢地揭了开来:
“我也,很抱歉……”
“但是看到那样一个你,看到那种可能就在眼前……”
我梦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斟酌词语,又仿佛在吞咽那份苦涩的自省:“我确实……有过那么一瞬间,觉得那样的你……很好。”
“不会离开,不会让我等待,只会依赖我,信任我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,像是在忍受什么,断断续续道:“我知道那是错的。可是那个念头是那么的有诱惑力……它扎根在了那里——你越是依赖我,我就越觉得……这样也好幸福。”
藤宫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肩膀,下颌缓缓地蹭着她的颈窝,眼眸低垂了一瞬,慢慢地抬起,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。
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惯有的冷冽,却少了几分淡漠,而多了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:“我嫉妒他。”